本页面是对《妖孽养成日记》(作者:沈莫君) 的存档。

封面: ../../images/archive_of_jjwxc/yaonieyangchengriji.png
题名:

妖孽养成日记

作者:

沈莫君

作品简介:

原以为捡到了个软软糯糯的小白受,一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呵护。谁知有朝一日小白受看准了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于是拿掉了伪善的面具,变成了一只难缠的小妖孽。
本文养成向,竹马成双。HE

全文字数:

88768字

文章类型:

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



留宿

1999年12月6日星期一
自从跟那傻小子握手言和之后他就像块胶皮糖似的粘上了我,虽然有时候会被他聒噪得头痛,但……有朋友的感觉还不赖。不过一起做了一个星期的值日后我无奈的认识到,这货完全没有打扫卫生的能力,于是,在被我骂了几次笨蛋之后他干脆什么都不干了,坐在桌子上晃着两条腿笑嘻嘻的看我忙活。
原本我是从来不写作业、不学习的,现在被他管着不但课堂上不能睡觉了,放学之后他竟然还堂而皇之的跟着我回家,看着我一起写作业。每次我被他烦的要挥拳头,他就一脸委屈,可怜兮兮的说:“你上次打我的还没好呢……”我只能咬牙切齿的攥了攥拳头,又悲催的松开了。
就连我爸妈也被他收买了,看见他比亲儿子都亲。
午休时间我倚在门口等他收拾好东西一起去吃饭,林进(还记得吗?第一章出现过,我同桌。)奸笑着凑到我面前:“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快被那小子征服了?”我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嚷道:“征服个屁,成天就他妈会瞎扯!”林进依旧奸笑着跑开了。
我回头看了看苏曜然,不禁想到这小子还真是厉害。今天阳光很好,他仰起头冲着我笑了笑,很干净,很温暖。

1999年12月9日星期四
真是没完没了!
晚上还爸妈又吵起来了,我原本不想管他们,谁知道他们越吵越厉害,爸爸酒喝了太多有点儿犯浑竟然动手打了妈妈,妈妈也不是肯吃亏的,一来二去,两个三十几岁的人竟然在沙发上扭打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慌乱,只能奋力的拉开他们,俩人却都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把推开了我,我趔趄着撞到了茶几,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失去意识前感觉爸妈终于住手了,真好。
其实只是因为猛的受到了冲击晕了过去,很快就醒了,除了额头青了一片没什么别的事,不过爸妈却吓的不轻,醒来时妈妈正红着眼圈,披头散发的坐在床前,爸爸在找外套找车钥匙,估计是打算送我去医院。
妈妈见我醒了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我,泣不成声,我只觉得心情杂乱,推开了妈妈,抓起一件外套就摔门出去了。
出了门就开始后悔了,北方的十二月正是天寒地冻的季节,我只穿了身睡衣,一件羽绒服,马上就冻透了。很快爸爸就出来找我了,妈妈应该是等在家里以防我回家后没人开门。但我拗起来比牛还厉害,躲起来没应声。等他们走远了我吹了会儿北风,就开始稀里哗啦的流鼻涕了,站在那犹豫了一会儿,向苏曜然家走去。
开门的是他妈妈,虽然也三十几岁了,但还是挺漂亮的。
我装的人模狗样,微笑着叫了声阿姨,说我是苏曜然的同学,有点儿事想找他。完全没在意我羽绒服下只有一条睡裤,并且脚上还趿拉着拖鞋,头上还一大片淤青。
他妈妈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叫我先进门坐,自己去苏曜然的卧室找他了。苏曜然说过他爸妈是开室内设计公司的,果然他家装修的很有特色。
没多久苏曜然就穿着睡衣,揉着眼睛,哈欠连天的出来了。想想也是,已经十一点多了,正常人家早该睡了,虽然我一向没脸没皮,但这么晚了来打扰别人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他看见我这这副德行吓了一跳,忙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没回答,只说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没问题,我去跟我妈说。”他很干脆的答应了。
结果我就真的在他家里住下了,不知道他怎么跟他妈妈说的。他妈妈热了杯牛奶拿给我就回卧室了。赌气跑出来,气消了就开始不安了,大冷天的总不能让我爸一直在外面找我吧。这迟钝的小子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就变机灵了,戳戳我说:“是在担心你爸妈吧?”我别扭的说了声是。他指了指电话说:“打一个吧。”我犹豫着不动,他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摇摇头,抓起电话给我家打了过去。
“喂,阿姨,我是曜然。”
“嗯,孟伟在我家,您不用担心。”
“没事没事,一点儿都不麻烦。”
“好的,那孟叔叔回来再打个电话给我吧,孟伟很担心他。”说着冲我瞥了一眼,我愤愤的用口型示意他不要乱说。
“嗯,好的,那等一下再联系。”
“嘟嘟嘟嘟……”
苏曜然放下电话又问我到底怎么回事,见我还是没有回答的意思就不再问,把牛奶放到我手里,自己抱着抱枕坐到一边咕哝一句真不上人省心。我正喝了一口牛奶,被他这句话呛得咳了好几下。

1999年12月10日星期五
十二点多的时候我爸打了电话过来,苏曜然接完电话打着哈欠叫我跟他去卧室睡。他的床很大,完全够我们两个人睡,不过只有一床被子,枕头也只有一个。于是……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他那张白白嫩嫩的脸就放大在我眼前,并且整个人都缠在我身上。
我嫌弃的推开他,他被我弄醒了,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三秒钟后,我们两个人同时大喊:“迟到了!”
赶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完一半了,老师看着衣衫不整的我们,我还穿了苏曜然不合身的衣服,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良久,终于反应过来怒道:“还知道来啊!给我出去罚站!”
下课后我们进了教室,马上围过来一群人问们发生了什么。真是无聊!我吼了一句别烦我,马上就静下来了。苏曜然笑盈盈的解释说:“没什么……孟伟他爸妈昨天没回家,他来我家住的……啊?衣服啊,他的不小心刮坏了……对,头也是那时候撞的……”
唉……真亏他有这样的好脾气。
因为我放学的时候爸妈都还没下班,中午我妈把钥匙送到了学校。晚上放学他跟着我去了我家,我说今天不想写作业,你回去吧,他说那你也得把衣服还给我吧,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他的衣服。换下衣服递给他,他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要干什么?”
“现在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吧?”他审犯人似的看着我。
“你还真是八卦啊,小心我揍你。”
这小子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怕我了,抬着下巴挑衅似的看着我。
对视了一阵,我终于败下阵来,长叹一声道我怎么交了你这么烦人个朋友,然后就跟他说了昨天晚上的事。他听完后安慰似的摸了摸我的头,委屈道:“对不起。”我奇道:“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他抓着我的手恳切的说:“放心吧,没关系的,我爸妈有时候也会吵架,不要伤心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甩开他的手道:“别他妈的在这恶心我了,第一,我没伤心。第二,他们吵架我早就习惯。第三,你还走不走了?我要睡觉了!”然后不由分说的把他推出了门外
“喂喂!你好无情啊!亏我昨天还收留你。”
“是是是!我就是无情了,你快走吧!”
“&@$%……”
“@%

端倪

2001年10月3日因为是假期不知道星期几
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苏曜然那个学习拔尖品格优良的好学生竟然不会系鞋带!
今天跟他出去玩,路上看见他鞋带开了就提醒道:“哎,你鞋带开了。”他低头看了看,嗯了一声然后就没反应了。
“你嗯什么嗯,倒是赶紧系好啊。”
“不系,麻烦。”苏曜然表情有点不自然。
“系上!不然等会儿绊倒了。”
“不会的......”
“那你也给我系上!老子看着别扭!”
“说不系就不系!你烦不烦啊!”向来温声细语的苏曜然很少用这么大的声音跟我说话。
“等等...你...不会是...不会系鞋带吧?”我看着他怪异的反应不禁冒出了这个想法,毕竟之前他穿鞋就只是套进去,从来不解带子,我也就从没见过他系。
“要你管!”苏曜然红着脸嚷道。
“哈哈哈...苏曜然不会系鞋带!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苏曜然竟然不会系鞋带!哈哈哈哈......”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苏曜然恼羞成怒,撇下我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然后就,绊倒了......
看他摔倒我笑的更厉害了,边笑边走过去问:“哎!摔坏了脑子没?”
苏曜然坐起来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蹲下身给他系好了鞋带,顺手把他拉了起来,他偏过头说了句谢谢。不知道是不是晚霞映的,感觉他的脸红的很厉害。
还没来得及放开他的手就看到了那个跟我表白的女生,我急忙松开苏曜然,讪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那女生狐疑地打量了我们一眼,说了声你好就走了。
【唉...好怀念啊,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女生表白。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答应了现在会不会就是个直男了?不不不!还是我家妖孽最好!!「那个...我都这么说了您就把刀放下呗??」】

2001年10月9日星期二
今天在苏曜然家楼下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要是他有事不上学应该会提前打电话给我啊。最后没办法,我只能跑去他家敲门,然而得到的回答是他已经走很久了。
“该死的!走那么早干什么?害得老子白等了这么久!”我一边狂踩踏板一边恨恨道,抬手看了看表,要迟到了!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早读铃响之前赶到了教室。整个早读什么都没看下去,一心想着去把他揪出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不过就是他上学没等我,怎么就惹得我这么大的火气?
下课铃一响我就冲出了教室,到苏曜然班门口扯着嗓子把他喊了出来。
“什么事?”苏曜然倚着墙看我,相比我的毛躁,简直是淡然到欠揍!
我克制了一下情绪问他:“早上为什么没等我?”
“不为什么。”苏曜然面无表情道:“以后上学放学都不用等我了。”说完就转身往班里走。
我被他不以为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近乎咆哮道:“他妈的你以为老子愿意等你不成?滚吧,老子正好还不想管你了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自从三年级之后我再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这次估计是真的要闹僵了。整整一天我都心神不宁的,早上自己实在是太失态了,想着要不要跟苏曜然道个歉,于是放学后我连篮球队的训练都没去直接奔到校门口等他。然而等到的结果是,他和同班的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校门,经过我的时候理都没理一下。
莫名的一阵愤怒,焦躁还有失落......
2001年10月12日星期五
这几天都没看到苏曜然,似乎他是在故意躲着我。因为没有他逼着我写作业了,每天都会因为没交作业被老师骂。认识他之后俩人几乎一直都在一起,已经习惯了他在旁边手舞足蹈地说些有的没的,像个老师一样追着我叫我学习,动不动又摇头晃脑地跟我讲大道理......这个混蛋!明明最爱赖床了,早上起得来吗?食堂的饭菜不合他胃口,他会不会没去吃午饭?天气越来越冷了,他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太子爷,出门有没有加件衣服?
妈的!老子干嘛成天想着个男人?你想着他,人家可未必想着你!他人缘那么好,最不缺的就是朋友了,你算哪根葱啊!
2002年1月9日星期三
转眼已经入冬了,我和苏曜然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冷了,偶尔遇到也像是陌生人一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其实每次见到他我都想过要不要跟他道歉,但又一转念,我一个男人凭什么非要对另一个男人低声下气?再说了,本来这事儿也不怪我啊!
我现在在班级里成了透明的存在,老师已经不再管我学不学习,只要我不影响课堂秩序,不打架闹事,随便我干什么。我又恢复了一二年级时的状态,拎着空书包到学校然后倒头就睡。篮球队的训练倒是越来越起劲儿了。原来训练一结束我就跟苏曜然走了,跟其他队员几乎没什么交流,现在也混熟了。也许真就是臭味相投吧,我和几个小痞子关系特别的好,成天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要是苏曜然在,绝对不会允许我交这样的朋友。靠!怎么又想起那混蛋了!
2003年9月1日星期一
都说混日子混日子,混着过的日子总会过的特别的快。就这么混着混着,我已经初二了。我学会了喝酒抽烟,闲的没事就跟一帮哥们儿出去打架斗狠,爸妈教训我,我当面说着一定会改,背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因为我有个两岁的弟弟,爸妈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来操心我,除了每天抓着我说教,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吧。
这期间苏曜然来找我谈过几次,都被我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要怎么过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每次只要我扔出这句,谈话就进行不下去了。苏曜然看了我好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好自为之吧。” 其实早已经忘了当初是因为什么闹成这个样子的了,但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都不肯先低头。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就这么半死不活的拖着,拖到了现在。彼此都在赌,赌注是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
2003年9月23日星期二
虽然察觉到了,但一直都不明朗,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苏曜然。直到今天。
前几天苏曜然又找过我,结果还是不欢而散。第二天看见他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样子很是亲密,然后接连几天都看到他们在一起。找他班的人打听,果然,是他女朋友。
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苏曜然确实从小就很招女生喜欢,虽然看起来有点儿瘦弱,但文质彬彬的,性格温柔,学习又好,又多才多艺,完全称得上是个优质男生。可他从来没接受过女生的表白,为什么,那个女生就可以?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的事。滚来滚去最后开始有些迷迷糊糊了。
嗯?这是哪?哦,他家。他在哪?应该是在他卧室吧。我推开他卧室门,果然,他在睡觉。难得他睡相这么安稳,平常醒来的时候他都是贴着我,胳膊腿都压在我身上。唉......自从开始冷战就再没一起睡过了。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床边,但他还是醒了,睡眼朦胧地问我怎么不上床,说着往里挪了挪,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我躺下。我刚一躺上去他就像往常一样,手脚并用地骑上了我。我突然就按捺不住了,翻过来把他压在身下:“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想得快疯了!”说着就吻上了他的唇,很软,很舒服。他没有反抗,反而搂着我的脖子呢喃:“我也想你......我也很想你......”我解开他的睡衣扣子抚摸他的身体,他体温偏低,皮肤很细,手感很好,我忍不住想要亲一亲,于是雨点似的吻从他的脖颈一路落到胸膛。听着他一声一声地喊孟伟,突然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全身......猛的睁开眼睛,还是在我家。原来是梦。不对,裤子怎么湿了?我坐起来掀开被子,就算是没经历过我也明白,我这是梦遗了。妈的老子第一次梦遗竟然是因为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一章一个文风。。。(也就是没有文风→_→)

转折

2003年9月24日星期四
经过昨晚的事情我彻底明白了,他妈的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我是同性恋吗?不,不对!我对除了苏曜然以外的男人完全没兴趣!可我喜欢的又确实是男人。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把被子踹到一边,刷牙洗脸准备出门。今天不想去学校,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吧。
把车骑到水坝,打算在这消磨掉这一天,却突然发现这里到处都有他的影子。偷偷溜下水库去摸鱼,费了半天劲捉上来一条大鱼却因为没带桶不得不又扔回水里。只穿了条内裤躺在坝上吹风,吓得路过的女生尖叫着跑开,他脸皮薄,再也不肯脱衣服,我则没羞没臊的继续光着身子到处跑……想着想着就笑了,笑得很惨,比哭还难看。
我停好车子,坐在坝上看着远处的天,一支接一支地吸烟,直到身上被染了霞光,脚下落满了烟蒂,才起身准备回家。坐了太久腿都僵了,一个没站稳顺着坡就滚到了下一个平台。狼狈极了。从我记事起就没哭过,这会儿却再也忍不住,一拳拳狠狠地砸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哭够了,拍拍身上的土,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向地上啐了一口。“不就是个男人,值得老子这样?滚你妈的!”
2003年10月12 日星期日
今天真他妈的过瘾!
因为苏曜然的事心情一直很烂,早上一个叫梁子的哥们儿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空,说要去教训个人,打架这种事我从来不会推脱,更何况我现在就缺个机会发泄,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到了说好的地点,哥几个已经在那里等了。梁子大致说明了下情况,无非是有人抢了兄弟女朋友这种无聊的事,被抢了女朋友那小子叫王洋,在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满眼都是愤怒,但看不到一点哀伤。说是为了女朋友,其实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对方来了之后我才知道被梁子那混小子骗了。说是只有两三个人,但却比我们多出了一倍。梁子向来不认怂,张口就骂:“X你妈的!别以为你们人多老子就怕了你!抢我兄弟的媳妇儿!你活得不耐烦了吧?”对方也不是肯吃亏的,你妈我妈他妈的回敬了一大堆。
我懒得听他们这些没用的对骂,不如直接开打来的实在,正想问到底还要不要打了,却听到那抢了人女朋友的小子说:“王洋你他妈的屁都不是,你能给芷薇什么?你配的上她吗?你凭什么让她跟你?”
“凭什么?凭什么?”这话怎么就这么刺耳呢…… 我像是着了魔一样,也不管他们又说了什么,径直走到那小子面前,抓起他的领子向着面门就是一拳:“凭什么?老子来告诉你凭什么!凭他爱她!凭他比任何人都爱她、想保护她!你他妈算老几,怎么就知道他不配!混蛋!” 挥手又是一拳,打得他鼻子嘴角都溢出了血。
周围的人见我发疯,先是愣了一下神,接着都反应过来了。那人大小也算是他们的老大,一群人上前来要把我拉开,我这边的人这时也冲了上来,两帮人扭打在了一起。
不断有人从四面扑上来,我一手抓着那混蛋,回身抬脚踹翻了几个扑过来的人,然而没防备的被绕到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趔趄着倒在了地上,那混蛋也被我拽着摔倒了,混乱中发现我松开了手,连滚带爬的要逃,我奋力推开周围的人伸手拖过他,跨坐在他身上左一拳右一拳没完没了的打在他脸上:“不配吗?老子不配吗?你他妈的再说啊!”他从始至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哆哆嗦嗦的求饶,我却根本听不进去,恨得烧红了眼角。
明知道自己恨的其实不是他。
突然有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了我的额头上,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那伙人已经走了,梁子他们几个正七手八脚的架起我焦急地讨论着要不要送医院,见我睁开眼都长长的出了口气,摊坐在了地上。我头上被砸的地方还在流血,没有能用的布,只能把外套胡乱一团抵在伤口上。
梁子递过来一支烟道:“那群人见你晕了怕事情闹大就撤了。你可吓死我们了!” 我笑道:“老子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死。”
“孟伟,今天太牛逼了!不过你也太狠了,他都认输了你为什么还不停手?”梁子问我。
我点上烟吸了一口,“不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
回家后爸妈见我满脸挂彩吓了一跳,连忙载着我去医院。其实都是些皮外伤,包扎一下就没事了。回去的时候爸妈喋喋不休的唠叨了一路,说再敢出去打架就把我锁家里……
我的确不配。作为一个男人,我根本没有资格喜欢他。
2003年10月17日星期五
因为不想被人看到脸上挂了花的狼狈相,这个星期都没去学校。 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了一天突然听到敲门声,这个时间爸妈应该还没下班,会是谁呢。
我趿拉着鞋走到门口,开了门,看到了我日思夜想却再也不愿见到的面孔,苏曜然。 “你来干什么?”
“你一个星期都没来上学,怎么回事?你的头怎么了?”我还没来得及赶他走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进门,换拖鞋,看着我头上的纱布皱眉问。
“你管不着。”我没好气地说。
他叹了口气道:“孟伟,我们好好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孟伟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没等他说完我就扔出了那句杀手锏:“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这次苏曜然却没沉默,而是,抬手给了我一拳,不算重,却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脸上。
他脾气一向温和,粗话都很少讲,更没有打过人,我一时间竟不知所措,随后瞪着他大喊:“你他妈有病啊!”
“你才有病!孟伟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你的事轮不到我管是吗?我还就管定了!除非你打死我,否则我就天天跟着你!”苏曜然盯着我一字一句道,眼神坚定。两人恶狠狠地对视了好久,他的目光突然柔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打疼了吗?”
要是以前他这样的动作我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心意,莫名的感到有些暧昧。
“没有。”我看到他很是心疼的样子也收了一身的刺,垂眼道。
“孟伟,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什么闹翻的吧?”
“记得。”
“那你还记得那个跟你表白的女孩吧?”
“记得,提她干什么?”
“咱俩闹翻之前她来找过我,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回答的?”虽然觉得不可能还是有点紧张。 “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朋友了。”
“哦。”果然…… 只是朋友……
苏曜然继续道:“她说不像,你们之间太暧昧了。其实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想,我班上很多同学都拿咱俩打趣过。”
“他们要说就说去,身正不怕影子歪,管那么多呢。”说出这话其实我有些心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传下去万一被老师知道了会怎么样?我们很有可能被退学。人言可畏,就算我们再怎么光明正大,也会被传成是变态。你从小就心高气傲,一点儿冤枉都不能忍,这个大一盆脏水泼下来,你会不在乎吗?”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不在乎,我就他妈的是个变态。但我不能,我不能毁了他该有的生活。
“知道了,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说完了吧?你可以走了。”
“你这人是听不懂别人说什么吗?我如果是想跟你撇清关系今天何必来!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想看你这么颓废下去。孟伟,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是不忍心,今天是伤了头,说不定明天就没了命,你有没有想过叔叔阿姨,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要活?还有……还有我,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原来,他还是很在意我的。
“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苏曜然突然逼进一步,认真道:“真的会改?”
“真的会改!”我举起手一脸诚恳。“我发誓!”
他被我逗乐了,用手肘撞了一下我。“星期一一起上学。”
“嗯。”
2003年10月27日星期一
我的生活开始渐渐步入正轨。苏曜然早上会跟我一起上学,但午饭和放学跟女朋友一起。偶尔也会来我家一起写作业。虽然比起以前疏远了很多,但我已经满足了。既然做不到彻底放下他,那就这样吧,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守护着他,看着他幸福就好。
【十三四岁的少年最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没有他也许我真就活不到现在了。那时候同性恋可没现在这么任性,尤其我家那边还是很落后的小山城,什么耽美bl,统统是变态,所以压力真的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
微虐?其实还好吧。。。毕竟我能力有限。想虐也虐不出感觉来(哭)

约定

2003年11月15日星期六
虽然不想承认,但其实他和他女朋友还真挺配的。那女孩叫李佳芸,说不上漂亮不过很清爽,很开朗,说话的时候大都是微笑着,学习拔尖,校考一直排在前五十。两个好学生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学习,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俩整天出双入对的,弄得我火大又不敢表现出来,快要憋屈死了。
苏曜然周末会去艺校学美术。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画画,跟他闹翻了之后因为没怎么联系都不知道他在真的在学。每到周末我都会很开心,因为,那女孩终于不会再缠着他了,我可以霸占他一整天。早上送他去艺校,然后坐在课室外看着他发一上午呆,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再在课室外看着他发一下午的呆,等他放学后一起回家。
这样,就很满足。
“你干嘛一整天都耗在这?没别的事干吗?”苏曜然上完课了,边整理画具边问我。
“有啊,喝酒打架!”他向来很磨蹭,这会儿其他学生都走了,老师交代了他一句记得锁门也走了。我撑着手坐在课室前面用来摆石膏静物的桌子上等他。
“你还敢说,再让我抓住你喝酒抽烟看我不收拾你!”我没再打过架,但还是没戒了烟酒,烦闷的时候酒喝的尤其凶,被他看到了几次,扯着我说教个没完。
“那你就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呗。”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啊!
“你当我是你保姆吗?凭什么替你操那么多心。”苏曜然白了我一眼,很自然的回答道。
原来,只有我做贼心虚啊。
我们正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我向门口看去,心里暗骂了一句晦气,李佳芸怎么来了?
她站在门口冲我礼节性地笑了一下然后转向苏曜然问:“我可以进来吗?”
苏曜然忙放下手里一堆长短不齐的铅笔迎上去:“当然可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爸爸来这边办事,我想到你好像正好也在这上课就跟着过来看看。”李佳芸拉着苏曜然在课室转了一圈然后回头问他:“你的画呢?给我看看。”
苏曜然挠挠头,似乎是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们的画都被老师收去了,说是帮我们存着,以后拿出来作对比。”
李佳芸撅了下嘴道:“真可惜……”突然又兴高采烈地拿起一只铅笔递给他:“不然你现在画一张吧。”
“行,画什么?”苏曜然从来都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李佳芸考虑了一下笑道:“嗯……画我吧!”
苏曜然也笑着说:“好。”
两人自顾自在那说的起劲,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我想着不然还是先走好了,但又不希望他俩独处,就依旧坐在桌子上,拿了个假苹果在手里一下一下地往上抛。
苏曜然搬了张椅子让李佳芸坐下,自己站在画架前开始比比划划,涂涂抹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他放下笔说:“画好了。”李佳芸闻言笑吟吟地走过去,拿过画看了半天,红着脸说:“画的真好,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苏曜然看着她,眼神无限温柔。我楞了下神,掉下来的苹果没接住,在地上滚了几圈消失在了角落里。
胸口那里,怎么这么痛。
看那两人还在开心地说着话。我跳下桌子又不知道该不该离开,尴尬地站在那,像个傻子。直到听到李佳芸说:“我该走了,估计爸爸的事情也办完了。”
滚!赶紧给我滚!
苏曜然送她出了课室,嘱咐她路上小心
“曜然,这幅画能送给我吗?”李佳芸一脸期许地问。
“当然可以。”
“谢谢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
妈的!她怎么还不滚!
李佳芸跟他说了句周一见,又跟我摆摆手才终于走了。
苏曜然看她出了走廊回过头跟我说:“我们也走吧?”
我怔怔地问他:“你画的是什么?”
“半身像速写呗,还能是什么。”
“哦。”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站在那。还好苏曜然忙着削铅笔没注意我,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
“孟伟,我给你画一张吧。”苏曜然突然抬起头冲我说。
“啊?”我有点儿搞不清状况。
“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愿意!你画吧!”我瞬间就活了过来,又变回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就快去坐好。”
我走到椅子旁,突然想到刚才一直是李佳薇坐在这不由得有些反感:“我能站着吗?”
“你不嫌累就行。”苏曜然拿起笔答道。
可能是因为要一动不动地站着,总觉得时间过的好慢吧,似乎比刚才他给李佳芸画的时候用的时间要长。不过,真好,他现在眼里只有我。
“画好了!”
我一溜烟地跑过去,抢过画仔细端详的一会儿,然后说:“我哪有这么呆!”
其实他画的很好,只是我故意挑刺,没想到却逆了龙鳞。
他一把抢过画嚷嚷着:“不要算了!”
“我没说不要啊!”我急忙要去抢回来,他却眼疾手快地把画塞回夹子里,抱起夹子就跑。
“哎哎!你的画具箱!”我无奈地拎上他的一大堆东西,锁好门追了出去。
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说过别的话。
“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
明明坐在我单车后面抓着我的衣服一副和顺的样子,却一直跟我对着干。
直到到了他家门口他还是紧紧抱住夹子瞪着我说:“不给!”然后一溜烟地跑上了楼,那张画也就真的没给我。

【其实那张画他本来就没想给我,是画给自己的。哈哈哈哈,太可爱了!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有毅力,冬天坐在没有暖气的走廊里冻成傻逼了都。】

2004年1月16日星期五
寒假刚开始,苏曜然的美术课连上了七天,然后也放了。我借着“你爸妈工作忙没人管你,你就不按时吃饭”的由头,隔三差五的就跑去他家陪他吃饭。不过我并不敢待太久,跟他独处一室对我来说太考验毅力了,每次他傻呵呵地冲我笑,我都要竭尽全力压制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今天晚上一起吃完饭,刚收拾好碗筷准备走,他却突然两眼放光地跑过来说:“下雪了!”
“下雪就下雪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虽然他教训起我来头头是道的,但有时候还是会像个小毛孩子一样,咋咋呼呼。
“好大的雪!走!出去玩!”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拖着我往门外走。
“外套!穿上外套!”
确实很大,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我刚到他家的时候还没开始下,前后没两个小时,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冬天天短,六点多就开始暗下来了,下了雪就更暗了。我突然起了玩心,团了几个雪团就冲苏曜然扔去。他近视度数不高,平常不带眼镜也还看得清,但现在天色太暗,他一个都没躲过去。我捂着肚子笑的正欢,就被他扔过来的雪团砸中了脑袋。一来二去两个人开始就各自抓了雪团追着扔。
突然,苏曜然不闹了,蹲下来把头埋在腿上。我担心是不是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砸疼了他,连忙跑过去在他旁边蹲下问:“你怎么了?喂!你说话啊!”
他没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发抖,我一下子就慌了神,抓住他的胳膊猛劲儿摇晃:“苏曜然!苏曜然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结果却见他缓缓抬起头,笑得快要抽了似的。我刚想骂他耍我就被他按得一俯身,然后,冰凉的雪顺着我的脖子滑进了衣服里。
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
我拽过他按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往他身上撒雪,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反过来把我给推倒了。两人笑着在在雪地里滚成了一团,直到岔了气才停手,躺在地上喘气。
这时候雪已经停了,天也彻底黑了。苏曜然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突然对我说:“孟伟,我们永远都是好哥们儿吧?”
“当然,永远都是。”

【妖孽身体素质太差,玩完雪后的第二天他就感冒发烧了,年都没过好。从那以后下雪再也没敢跟他打雪仗了。】

2004年6月12日星期六
今天我们学校篮球队要跟另一所初中比赛,最后一场决赛。
昨天我问苏曜然能不能来看,他有些为难地说已经答应了李佳芸要陪她去看电影,不过散场后会尽量赶过去的。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没事儿,不用了。”
可能是已经彻底接受了他们的关系,我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听到他提起李佳芸就铁青了脸。
但,总归还是会有点儿难受。
比赛开始了。我没有空去想他到底来没来,抢篮、防守、卡位,丝毫不敢疏忽,终于以57:56险胜。
结束后还是不死心的往观众席看了一眼。果然没来。
教练说要庆功,我没什么心情,就没去。到体育馆外推了车子时,突然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奔了过来。
“结……结束了?”苏曜然弯着身,手按在腰上气喘吁吁的问。
“早结束了。跑这么急干什么?”我捋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对不起。”苏曜然看着我沮丧道。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抓着我问:“赢了吗?”
“当然赢了!”我看着他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随手帮他整理了一下。
他如释重负似的笑了笑:“你们真厉害。”
“必须的啊!”我拍了拍胸脯,也跟着笑起来。
“路上堵车了没能及时赶过来……”
“好说!陪我去庆功就当谢罪了。”
“嗯。”
真的可以一直这样装作没关系吗?真的可以以哥们儿的名义永远陪着他吗?
我……做得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个小番外给大家。萌我一脸血呢!(自认为)
某攻下班回家,看到妖孽正抱着一个箱子四处张望。)
“这什么?哪来的?”(某攻边换鞋边问妖孽。)
“我妈寄过来的。”
(某攻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箱子)“好眼熟啊……对了!好像小时候在你家看过。”
“嗯,我妈说要搬家,这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给我寄过来了。”(妖孽抱着箱子,若有所思)
“里面什么啊?小时候问你你就没告诉我。”
“没……没什么……”
“不说算了。要放哪?我帮你。”(某攻伸手要接过箱子)
“不用!”(妖孽死抱住箱子不放)
“你怎么这么紧张?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某攻突然好奇起来。开始抢箱子)
“真的没什么!喂!你放手!”(妖孽依旧死守着箱子)
“不行!我一定得知道!”(某攻也认真起来了)
【抢着抢着…箱子掉到了地上】
(某攻抢先一步拖过箱子。打开。里面堆了满满的一沓纸。某攻拿起几张看了看……又拿了几张看了看……把箱子反过来倒出所有的纸看了看……然后目瞪口呆)
(妖孽颓然的坐到了地上,把头埋进手里)
“这些…都是我的画像啊…得有几百张吧?”(某攻发够了呆,转过身看妖孽)
(妖孽没抬头)“572张……”
(某攻抱起那一堆纸,坐在妖孽旁边)“说说,这都什么时候画的?”
“不记得了!”(妖孽似乎有恼羞成怒的嫌疑)
“不说算了!我自己看……哎!这个我记得!这是第一张吧?”
(妖孽抬起头,在满地杂乱无章的纸里翻出一张。纸页已经发黄,上面的铅笔痕迹也淡的快看不出,不过还是勉强能辨认出那些幼稚的线条)“这才是第一张……”(妖孽把纸递给某攻又迅速的底下了头)

装的

2004年9月17日星期五
不知不觉已经初三了,我和苏曜然的关系还是那样,不远不近,隔着个李佳芸。
今天放学一个人推着车子慢悠悠地走着,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回过头一看,竟然是苏曜然。
“呦,今天怎么这么闲?不用陪媳妇?”
“佳芸被他爸接走了。”
“哦,原来是媳妇被岳父带走了才想起我这个兄弟了。看来媳妇比兄弟重要啊。”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他心里谁更重要,只要能看到他就够了。
“你跟她比什么,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当然是兄弟重要了。”
“既然这样,那就别要衣服了呗?”
“不要衣服用什么遮jb?手足吗?”
我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会开黄腔了!“好啊,手足来替你遮。”说着我就把手伸向了他裤裆,结果被他恶狠狠地拍了一下:“去去去!没个正经的!”
“哈哈哈哈……”
一路说着闹着,虽然我故意放慢了脚步,但还是很快就到家了。看着他拉开楼道门跟我说再见,就开始舍不得了。“哎,反正明天也不用上课,晚点儿再回家吧,出去转转?”
“好啊。”苏曜然很爽快地答应了。松了手,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去哪?”
我骑车带着他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傍晚六点左右,正是公园里最热闹的时候。大妈们成群结队笑意盈盈,和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跳着毫无美感的舞,小孩子三三两两相互追赶着满世界乱跑。我被吵得脑仁疼,索性把车子停好,拉着苏曜然向人造林走去。然而我忽略了一点,我能想到的净土,自然其他人也能想到。于是当我拽着他进了树林里,放眼望去,都是在那缠缠绵绵卿卿我我的情侣。他一脸尴尬地看着我说:“换个地方吧。”
“怕什么,这又没写着非情侣不得入内”我昂首挺胸地向树林深处走去,他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上来。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甜蜜恩爱,再看看我身边这个明明爱到骨子里却又不能爱的人,我心里这个不舒服,于是恶意地调高嗓门儿,呜哩哇啦地跟苏曜然聊游戏,果然引来了不少人侧目,我恶狠狠地扫了他们一眼,张口唱了起来“分手快乐,祝你快……”乐字还没唱出来就被苏曜然按下头捂住了嘴,他讪讪跟人家道歉说我这朋友脑子有病,你们别介意啊。然后迅速把我拖到了一个算是比较人烟稀少的地方,使劲儿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发什么神经啊?”“老子就是看不惯他们那腻歪劲儿。”话音还没落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不许自称老子!”
被教训了一番,我也老实了,放低了声音继续跟他闲扯,下意识地问了他一句:“你和李佳芸来过这没?”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够贱的,明知道听到关于他俩的事情会难受,却又偏偏去问。
“没,佳芸怕虫子,不会到草多树多的地方去。”
“真麻烦,甩了她算了。”
苏曜然白了我一眼“劝和不劝分,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怎么这么损呢。”
“哈哈,开玩笑的。对了,你高中想去哪上?”我赶紧换了个话题,因为怕再继续下去会忍不住说出那句喜欢你。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树茂草盛的地儿,四下一看,除了我们就没别人了,我正纳闷儿呢,苏曜然突然嚷了一声“蛇”撞进了我怀里。
我的第一反应倒不是去看蛇在哪,而是傻呵呵地想要不要回抱他。肯定,我是不会错过这次天赐良机的,双手攀上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道:“别怕,有我呢。”他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样子很是失态,用力推开我道:“滚一边去,谁说我怕了。” 我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他的,用了比他更大的力气把他按回怀里道:“行行行,你没怕,不过,你最好别乱动,不然蛇会攻击你的。”苏曜然听完竟然就安安静静地任我抱着了,我这才看向那条可爱善良的蛇,只是一条平常的团花锦蛇,无毒,而且很小,几乎不会造成任何威胁,懒洋洋地趴在那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苏曜然背对着蛇,轻声问我:“它在看我们吗?”“嗯,在看呢,别动哦。”他听话地靠在我身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苏曜然比我矮了半头,此时枕着我的肩,气息呼在我颈窝,暖暖的,还有点痒。因为贴的很近,所以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
就这么抱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我第五次回答他说“还在呢,不要动”时,他终于怀疑地回头看了一眼。
哪里还有蛇的影子。
他狠狠地推开我,怒道:“好啊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接着不由分说地对我一阵拳打脚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我独自哀嚎……

2004年9月18日星期六
由于昨天因为私心戏弄了苏曜然,后来道了一路的歉也没得到他的原谅,于是今天只能拿着我私藏多年,他垂涎已久的限量版高达模型登门请罪。他拿过模型,趾高气昂地瞥了我一眼道:“行了,你走吧。”然后一摔门,把我关在了外面。我楞了三秒,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开始下楼,没走几步听见他家传来了开门声,他探出头来说了句:“周一记得接我上学!”然后迅速缩回去,又摔上了门。

【多年以后,妖孽立在宠物店的一条价值不菲的王蛇前不肯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一副我想要我想要的表情。我疑惑道:“你不是怕蛇吗?那年你还……”他把头扭向展示柜,淡淡道:“装的。”T_T 还我高达!】

2004年9月25日星期六
明天是我生日,庆祝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偏巧赶上我爸出差了,我妈带弟弟去外婆家,正准备回来却下了大雨,路被淹了没法走,于是家里就只剩了我一个人,苏曜然说看你这么可怜,哥就发发善心,陪你过吧。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道:“又来我家蹭饭?”
“那我不去了。”
“哎哎!别呀,我错了我错了,感谢苏哥屈尊降贵为小的庆生,小的感激不尽感恩戴德感天动地……”
“我要吃糖醋排骨。”
“…………”
因为要一起熬到凌晨,苏曜然就住在我家了,他先回去拿衣服,我就顺便去买了菜,结果我买完菜他都还没来,打电话给他说是有事要耽搁一会儿,等一下再来。我也没多想,便开始洗菜做饭。所以后来在看到他拎着一个很大的蛋糕进来时,我有些吃惊。
“看什么?过生日吃蛋糕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爱吃甜的。”
“我爱吃。”
“…………”这到底是谁过生日?
饭菜端上桌后,没多时,餐厅便是一片狼藉,在我多次诱拐苏曜然喝酒未果后终于结束了这顿闹嚷嚷的晚饭。我这个寿星还得不辞辛苦地刷好碗,把房间收拾干净。弄好后,已经十一点了。我们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天南地北的胡侃,平常不怎么熬夜,这个时候已经困得不行,眼皮不住地往下沉,说话也是有上句没下句了。终于,在我们都快撑不住了的时候,闹钟响了。十一点五十,苏曜然挣扎着爬起来,在蛋糕上插了蜡烛,一一点好后,关掉了灯。
“你关灯干嘛?”
“这样比较有情调。”
“你恶不恶心,俩大男人玩儿什么情调。”我摆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心里却偷笑着。
“那就拿掉吧”苏曜然说着就要动手。
“别啊别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赶忙去拦他,暗骂自己嘴欠,好好的总是呛他干什么,到最后赔礼道歉受损失的还不都是我。

2004年9月26日星期日
“行了别闹了,十二点了,许愿吧。”
“好。”我闭上眼,双手合十,心中虔诚念道:“希望,今后的每一个生日,苏曜然都能陪着我。”我不敢奢望能和他在一起,至少,让我留在他身边,静静地守着他就够了。
“许好了。”
“那吹蜡烛吧。”
我鼓足了气,一下子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因为据说,这样愿望会比较容易实现。
用力过猛头眼前有点儿黑,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头就被苏曜然按进了蛋糕里。我黏了满脸的奶油狼狈地抬起头,愤愤揩掉眼睛上的奶油刚要往他脸上抹,却见他早已打着哈欠向我卧室走去。
洗掉脸上的奶油,收拾干净桌子,再去看苏曜然,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他见我进来,向里蹭了蹭身子,拍拍旁边的空位含糊不清道:“睡吧。”
看着他慵懒的睡颜,我突然就想起了曾经做过的春梦,一时血脉喷张,全身燥热。努力定了定心神,结结巴巴道:“不……不了,我、我去我爸妈那屋睡。”然后就逃也似地奔向了主卧。
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瞪了不知道多久的天花板,突然下定决心般翻身下床,裹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苏曜然床边,扯了只板凳,坐了下来。窗帘没有拉,月光洒了进来,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青色,越发显得魅惑人心的漂亮。见他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熟了,我便大着胆子拉了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手里摩挲。渐渐的,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握着他的手沉沉睡去了。
天还没亮,我便醒了,趁他还在睡,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床上,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
没多久苏曜然就起床了,穿好衣服准备回家。他坐在门口穿着穿着鞋,突然回头看向我。我不由得紧张起来,心想难不成夜里的事被他知道了?怎么解释呢?说我梦游了?还是死不承认?
正胡思乱想着,他站起身向我走来,右手还攥了拳。我暗道完了,这是要跟我算账了,可我不就是摸了你的手吗?又不是没摸过,你至于这么生气?“我……我……那个……”我慌得口不择言,一向最能扯瞎话,这时候却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手心里也浸出了一层薄汗。
转眼间苏曜然便走到了我面前,缓缓抬起了手。我闭上眼睛认命地想,算了,先让他出了气,理由等一会儿再编。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是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平时常有的哥们儿间的锤肩。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他,看到的却是他干净明朗的笑容。
“生日快乐!”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真的没睡着。本来还以为我会有其他动作,结果我就只是握着他的手,然后睡!着!了!末了,他还白了我一眼:“真没用→_→”
我:吐血三升……】
作者有话要说:
劳资是男人劳资是男人劳资是男人(默念三百遍……)
最近跳戏严重。各种卡文(哭)

寒假

2005年1月30日星期五
历经了语数英、理化生的重重考验,美好的寒假终于要来了!
说到寒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家的那条小河。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夏天时河里的鱼借着水流游得飞快,抓不住也钓不上,只能看着干着急。冬天就不一样了,河面结了冰,凿个窟窿,放条渔线下去,不多时就能钓一大桶。虽然家里这边也有水坝,但早些年就已经不许垂钓了。我小时候是在乡下野惯了的,总是觉得城里的公园假山根本没有大自然的乐趣。于是,昨天才放了假,今天便拉着苏曜然要他陪我回老家。苏曜然本来有一大堆的补习班要上,但经不住我威逼利诱,终于决定耽误一天的课程跟我去玩。
回去的车一天只有两班,早上六点一班,下午三点下班。下午太晚,只能搭早班,于是五点不到,就跑去他家里砸门。他妈给我开门时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但依旧笑容可掬,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让我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家里那只母老虎,啧啧,真是没法比。就像在父母眼里总是别人家的孩子好一样,在孩子眼里,别人家的父母也大都是好上百倍的。
昨天明明说好了时间,结果进了苏曜然的卧室,发现他还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睡得雷打不动。我推了推他,叫了两声,他却完全没反应,再用力推了两下,他竟翻了个身,继续昏睡。我气得一把掀掉了他的被子,他突然诈尸了似的坐了起来大喊:“着火了!”然后又“咣”地倒下去了。
他平常起床时会发上几分钟的呆我是知道的,这种情况倒是头一次见,正想着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却见他呼吸均匀,面容恬淡,怎么看都像是又!睡!着!了!
好你个混小子!我扯过他抱在身下的枕头狠狠砸了他两下子,他这才悠悠转醒,挠着头问我怎么了。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说怎么了?赶紧给我起来刷牙洗脸!”
吼完我才想起来,他爸妈可都还在!
等他都收拾完已经五点半多了,我没敢跟他爸妈说再见,轻手轻脚地溜出了他家。
车站离的不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我们在车站等了好久,六点早就过了,却连车的影子都没见着。天还未放亮,正是最冷的时候,苏曜然冻得不停发抖,睫毛上都结了冰碴,偏偏时间太早,附近的店商都还没开门,连个避寒的地方都没有,我恨恨地把那傻逼司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他从小身子骨就弱,这一冻估计又得生病,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脱了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他死活不肯,硬要我穿回去:“你抽什么疯?大冬天的就穿件毛衣,活腻了?”
“没事儿,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人,老天爷怎么舍得轻易让我冻死。”
“别贫了!穿上!”
“不穿!我热!”
正推搡着,客车终于晃晃悠悠地驶来了。好在车上还算暖和,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我们又各自睡了一会儿。
下车后我先去了趟表叔家,叫了堂弟一起。毕竟有些年头没有回来,路已经记不大清了。
堂弟是个自来熟,苏曜然也是个好相处的,相差也没几岁,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倒是我这个堂兄,像个外人。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把我丢得老远,只得翻着白眼骂了句“这俩混蛋”。
很快我们就到了后山,寒冬时节,一片肃杀之景,方圆百里除了我们之外再无别人,本来就像是个拍鬼片的地儿,偏堂弟还不停地讲鬼故事,我见苏曜然吓得脸都白了,就瞪着眼喊堂弟别讲了,他撇了撇嘴冲我说了句“胆小鬼”。
前几天下了场雪,冰面上还有着薄薄的一层,非常滑,于是钓鱼的事儿先抛到了一边儿,三人在河面上滑起了冰来。
这边苏曜然一个不小心摔倒了,我正小心翼翼地拉他起来,那边就听见堂弟“啊!”的一声惨叫,回头一看,见他只剩了半个身子,我鬼使神差地想起来他刚讲的关于杀人分尸的事儿,直到他嚷道:“哥你发什么呆!快拉我出来!”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这傻小子跑的太疯,没注意到之前别人捕鱼时凿的冰窟窿,这会儿水还没冻实,踩上去自然就掉水里了。
我费劲地把他拉上来,看着他满脸泥灰,鼻涕一把泪一把,瑟瑟发抖的狼狈像,担心也有,但更多的是觉得想笑,结果一个没憋住,就真的笑出来了。堂弟哀怨地剜了我一眼嘟囔道:“要是苏哥掉下去了,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这这这这这、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子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苏曜然说你都湿成这样了赶紧回家吧,堂弟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要是这副样子回去肯定会被骂死的,这附近有个破房子,没人住,先去那里把衣服弄干吧。 ”
说是间房子,却只有残损的四壁和半塌的土炕,房顶也已经是这一个口子那一个窟窿。墙上还糊着报纸,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依稀能认出毛泽东、部队、战争什么的,不知道是抗日战争还是什么其他战争,总之,这破屋是够年头了,但好歹还能挡挡风。
现在这种天气,想让衣服自己干根本是痴心妄想,最后只能冻成个冰人。我叫苏曜然去拣点儿树枝,自己跑回去拿火柴。
表叔见我自己回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含含糊糊地说是要烤鱼,回来拿火,然后趁他不注意又偷偷塞了条毛巾在衣服里。刚出了院门就听见表叔喊:“告诉孟赫(我堂弟)小心着点儿,别掉河里去!”
“…………”
回到破屋,堂弟已经冻得嘴唇紫青,我赶紧点上了火,拿出毛巾让他擦干净身上的泥。结果这小子刚缓过神来,就开始死性不改地讲鬼故事,问我们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有这么一间破房子,我们俩没搭话,他就自顾自神神叨叨地说起来:“这房子之前的主人是冤死的,死后不肯转生,就留在这房子里,八字不够硬的人进了这里,就会被缠上,日夜不得安宁。听说,前几年有几个人打算拆掉这里,然后就失踪了,最后尸体被发现时,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手指被一根根掰断,眼睛也被挖了出来……”
我自然知道他是在编瞎话,可怜苏曜然被他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赶忙道:“差不多行了!成天满嘴跑火车!”他嘿嘿一笑,没脸没皮地说:“哥,我还冷,把衣服借我穿穿呗。”
我正犹豫,就听苏曜然斩钉截铁道:“不行!把衣服给你他穿什么?你想冻死他?”堂弟吐了吐舌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到最后鱼也没钓成,等他烤干了衣服,我们去跟表叔道了个别,就回家了。

【妖孽傲娇归傲娇,倒是真心心疼自家汉子。嘿嘿…… 那条河现在早已经干涸了,可惜……】

2005年2月28日星期一
可怜的寒假马上就要阵亡了,而我却还在和该死的寒假作业纠缠不清。
当我佝偻着身子,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站在苏曜然面前时,他一脸轻蔑道:“早就叫你写作业,你不听,活该你拼死拼活地熬夜。”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这还有好几篇作文没写完呢,怎么办?”
“凉拌。”
“…………”
最后还是我被叫到办公室挨了半个多小时的批斗,并且保证补完才算了事。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孟伟啊,你是棵好苗子,虽然初一、二的时候走了段歪路,但还好你及时改正了过来,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得努力了啊。现在吃点儿苦,都是为了以后能出人头地。你得明白老师的苦心……”
你的苦心?不就是为了保证升学率。我暗自腹诽。
“对了,老师已经跟篮球队的教练说了,你要退出篮球队,只剩半年了,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那些个课外活动就先放放吧。行了,你去吧。”
我当场就石化了,她怎么能这样擅作主张!然而反抗是没有用的,我只能点点头,哭丧着脸走出办公室。
今天放学苏曜然没和李佳芸一起,而是来蹭我的车子。路上见我无精打采,问我出了什么事儿,我把老师的话跟他重复了一遍,他沉思了一会儿道:“我觉得你老师做的对,孟伟,你也该静下心好好学习了。我还想……跟你上同一所高中呢。”
对啊,我还得跟他上同一所高中呢!苏曜然要去的是市一中,算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了,以他的成绩是绝对没问题的,我就差的远了,得拼命学习才有可能。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竟没注意到前面有人,我来不及刹车,歪歪扭扭地,连人带车摔进了绿化带。苏曜然拍着身上的断枝残叶幽幽道:“怎么着,我就说了句要你好好学习,你就算不愿意也用不着跟我同归于尽吧?”
我双手抓过他的肩两眼放光道:“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摔傻了吧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卡得要死(哭)。一直没收到评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各种没动力啊。。。(继续哭)

暑假

2005年6月1日星期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已经是初夏了。虽然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但与我们毫不想干,所以还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最近的状态大概可总结为:学习上做题背书加考试,感情上吃醋吃醋加吃醋。这个学期开始,李佳芸就跟从胶水桶里钻出来的似的,成天粘着苏曜然,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学习。为了学习你怎么不去粘着老师?而苏曜然偶尔跟我一起回家也只是不停地检查我的功课,我连个调戏他的机会都没有。
一向吊儿郎当的我突然发愤图强,把班里的同学都给吓了一跳,几个关系好的凑过来问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我挨个儿给了他们一拳头:“受什么打击,老子这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恰巧班主任这时候走了进来,以为是她那番循序善诱起了作用,激动得那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不管怎么说,还有十几天就中考了,拼了老命我也要考进一中!

2005年6月20日星期一
老子终于考完了!初中生活见鬼去吧!
苏曜然出考场后笑意盈盈的,估计是考的不错。我大致对了一下答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进一中。
接下来就是长长的暑假了,怎么玩儿好呢?哈哈……
“哎!苏曜然,苏曜然你等一会儿!”刚准备一起回家,却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他们班长赵鸿澎。“后天吃散伙饭,可别迟到了啊!”
“知道了。”
“孟伟,你要不要也来?”赵鸿澎突然问我。因为经常去找苏曜然,所以跟他们班很多人也已经混熟了。
“我?我去干嘛?”
“人越多越热闹嘛,反正你也算我们半个同学了。”他顿了顿,眼里带着几丝捉狭的意味,故作神秘地做了个说悄悄话的手势,但声音却是一点儿都没小:“我们班可是有好几个女生惦记着你呢!”
“滚一边儿去,我看是你惦记着她们吧。”
“哎哎哎!你还别不信,后天你来要是没有女生跟你表白我就……”
“你就跟他表白吗?”苏曜然斜眼看着他接道。
“我跟他表什么白,我又不是变态。哎!就这么说定了啊!后天你一定得来,我都答应了别人一定把你请到的,你要不来可就是打我脸了。”
我不屑地扔给他一句:“那是你的事儿。”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你不能这样啊!苏曜然你快帮我劝劝他啊!”他转向苏曜然求助。
“他又不听我的。”苏曜然淡淡地说完,也走了。
“哎!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哎!等我一会儿……”

2005年6月22日星期三
万万没想到,赵鸿澎竟然找到我家里来了!
晚饭前老妈叫我去买两个馒头,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他抬着手,像是要敲门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哪?”我惊道。
“找你们班长要的,嘿嘿。”
刚入学的时候每人都要填报联系方式家庭住址什么的,班主任一份,班里备留一份,没想到我们那个负责的班长毕了业了竟还留着。
他笑得一脸谄媚:“孟哥,你就跟我去吧,不然那谁不得掐死我。”
“哪谁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不想知道,也去不了,我妈等着买我馒头吃晚饭呢。”
他听完,把头伸进门口冲里面喊道:“阿姨您好,我是孟伟的同学,来找他参加班级聚会,您看能不能放行?”
我妈正在炒菜,一时倒不开手,只得回应道:“孟伟的同学啊,阿姨这会儿有点儿忙就先不招待你了。同学聚会啊,去吧,让他早点儿回来就行。”末了又加了一句:“孟伟,你先把馒头买回来。”
结果我还是没躲过,被他软磨硬泡,最后强行拖去了饭店。
刚进包房门,就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尖叫了一声,差点儿没把我给震聋了。我们去的有点儿晚,这时候他们班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我一眼就看到了苏曜然,和他旁边的李佳芸。
扣在一起的手,好刺眼。
顿时我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苏曜然见我来只是远远地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说什么。我坐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尽量不去看他们,抓过一瓶啤酒,两三下就喝没了。
虽然未成年人禁止饮酒,可老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有钱不赚,这种场合肯定是会喝酒的,所以房间里摆了好几箱。我什么都没吃,只是一瓶接一瓶地往下灌,很快就喝掉了一箱。
不知道是谁突然嚷了一句:“大家一起跟咱们班的班对一个喝一个吧,从初一一直处到现在,简直是天作之合,羡煞旁人啊!”随后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对对对!喝一个!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哼,白头偕老?应该是早散早好才对,我攥着酒瓶,冷冷地看着他们。
李佳芸一手挽着苏曜然,一手端着酒杯,红着脸说了句谢谢大家,苏曜然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人喊:“喝交杯酒!”于是其他人跟着起哄:“交杯酒!交杯酒!……”两人被推搡着双腕交扣,仰头喝掉了杯中酒。这还不算完,随后大家开始拍着手齐声道:“亲一个!亲一个!……”
亲……我从前追问过苏曜然有没有跟李佳芸亲过,他只是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嗔道:“成天就知道想些乱七八糟的!学习去!”所以我一直自我安慰地认为他俩没有亲过,然而现在,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却被推到了我眼前。
苏曜然还在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怎么办,却见李佳芸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掂了脚尖,主动将双唇递到了他嘴边,然后,顺理成章地印在了一起。
我一直紧紧握着酒瓶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酒瓶脱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块,面目狰狞。
苏曜然和李佳芸停止了接吻,大家都转头向我这边看来。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不起,喝的太多有点懵,我先回去了。”然后晃晃悠悠地往门外走。
“我送你回去。”苏曜然跑过来搀住我道。
“不用!”我甩开他大喊。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抹了一把脸,平复了一下心情,讪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喝多了脾气就大,容易耍酒疯。没事儿,你们玩儿你们的,我回家睡一觉去。苏曜然你也去吧,我丢不了,呵呵……”
“好,那你路上小心。”苏曜然嘱咐完我就转身走开了。
出了饭店,天已经黑了,酒劲还在,夜风一吹,头疼得像是要裂开,站都站不稳。我找了个台阶坐下,攥了拳头使劲儿在头上砸了两下。突然感觉有水滴到了我身上,抬头看了看,并没有下雨,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我的眼泪。
他妈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为了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哭。哭,哭有什么用?我不可能会得到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什么只要守着他,看他幸福就够了,老子没那么高尚!为什么!X他妈的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一个男人?为什么要我看着他跟别人恩爱?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他?我怎么就这么贱呢!
头疼得越来越厉害,我躁怒地抓了抓头发,起身沿着马路狂奔起来,眼前发昏,身体也没了平衡感,踉踉跄跄地跑没几步就栽倒在了地上,手和腿搓破了一大片,火燎般的疼。我试着撑起身子,发现根本用不上力,索性只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望向天空。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地讨论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歇斯底里地嚷道:“都给老子滚开!”他们丢下几个白眼后渐渐散开了。
虽然身体疲倦,但脑子却异常的清醒,我想起了一首不知道是谁写的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承受不了这距离,这样实在太累。或许,我真的不该再执着下去,与其整天担心被他知道了我的心思,又或者是看到他和别人甜蜜,自己傻子似的难受,倒不如趁早一刀两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只是,没有他的日子我能习惯吗?
会的,总会习惯的,不是说痛着痛着就麻木了吗……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闭上眼想,今晚月明星稀,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吧,不如找人一起打打篮球吧,好久没碰了,不知道手生没生,苏曜然这半个学期没怎么画画,铅笔都削不好了呢,还得我帮他……
等等!没有我的日子,他,能习惯吗?

2005年6月23日星期四
“嘟——嘟——”
“喂?”
“苏曜然,那个……昨天不好意思啊,喝太多了有点儿犯浑,你别往心里去。”
“嗯,没事儿。”
“你今天要去上美术课的吧?”
“嗯。”
“那等一下我送你去。”
“好。”
我终究,还是没能放开他。以前总觉得小说里的桥段都是扯淡,现在看来他也许真就是我的一个劫数,我只能认命。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意为什么他们班长认识我们班长,姑且解释一下好了。我们学校有一项制度,就是每个班的班长轮流在课间的时候到走廊去抓追逐打闹的学生,被抓到的扣分、检讨、通报批评,他们班长跟我们班长正好是一组。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天要跟我表白女生是谁,妖孽说:“你当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谁还敢不要命地跑去跟你表白?”
唉……我这抖M体质是天生的呢还是被他磨出来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虐一下的。结果发现自己完全写不出感觉来。唉。。。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废物(手动再见)
不要问我为什么寒假完就是暑假。因为我想不到别的梗。像这种完全没有提纲。只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的东西。就算不坑。估计也会烂尾吧。毕竟。我脑容量不够。。。
啊。。。最近心灰意冷

高中

2005年8月29日星期一
没有意外地,我和苏曜然都考进了一中。还没从暑假懒散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军训就开始了。
八月末九月初,虽说已经算是秋季,可依旧是骄阳似火,烈日当空,我们被教官呵斥着,面向太阳,一站就是一上午,班里的女生晕过去了好几个。
我和苏曜然还是没被分到一个班,还好李佳芸他俩也没分到一个班。我担心他那样的体质会撑不住,一得空就往他们班那边跑。
高中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动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苏曜然,都由我来保护。

2005年9月3日星期六
军训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白天在大太阳底下烤人肉不说,还要上早晚自习。于是每天早上五点多就得爬起来,晚上十点多才能到家,真可谓披星戴月了。
一中为什么会成为市重点,直到现在我才算是明白。已经被军训累得半死不活不活的我们,晚自习还要上课,老师不停地跟我们强调不然进度会赶不上,踏进高中的第一天起就应该开始高考倒计时了。就算怨声载道,他们仍不为所动地讲课讲题留作业。
所幸这样的日子只需要过一个周,今天上午进行完军训汇演暨开学典礼,听完校领导们罗里吧嗦的一堆废话,总算是肯给我们放假了。
苏曜然磨蹭的毛病总也改不了,我拎着书包倚在他班门口看他把几本书塞进书包又拿出来,盯了一会儿又塞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便不耐烦地问他:“你干什么呢?跟那几本书玩捉迷藏吗?”
他苦着脸道:“这几本书想带回去,可书包已经很沉了,我在纠结要不要拿。”
“磨叽!给我,我帮你背!”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呢。”
“…………”
刚上高中我的车子就罢工了,还没来得及去修,所以这两天一直靠十一路回家。军训期间也没顾得上仔细瞧,这会儿才发现,苏曜然这个白瓷娃娃竟然也被晒到黑得不成样子了,不过仍然很好看,不对,应该说是帅,脸上的棱角渐渐显现出来。正处在变声期,声音有些哑,说话时喉结一上一下地跳动,像是在撩拨人。身材还是有些单薄,露在衣领外的锁骨惹得我很想咬上一口。
“你想什么呢?”苏曜然不知道问了我一句什么,半天没得到回应,侧头一看却见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发呆。
“我、我在想你军训完竟然还能好好地站在这。”
“啧,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啊?”
“没有……”

2005年9月4日星期日
还没等着歇过劲儿来,假期就结束了。一中有提前一天上晚自习的传统,所以以后我们可怜的周末再没有一整天的假了。
晚自习一共三节,前两节有安排任课老师看班,第三节自住自习。今天班主任不知道有什么事没来,所以第三节自习班里就炸开了锅,我也无心学习,就跟周围的人胡侃了起来。
同桌叫沈向阳,人如其名,乐观开朗,我们兴趣爱好差不多,脾气秉性也还算合得来,所以聊得很是投机。
“我打算去参加校篮球队,你去吗?”沈向阳问我。
“去,当然去,我初中时候可是校队主力呢。”
“哈哈,我也是,有空比比啊?”
“比就比,我还能怕你?”
“哎,你觉得咱们班女生,质量怎么样?”他说话有点儿没头没尾,上一件还事儿说完,就又蹦到了另一件事儿上。
“没注意。”我确实没注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女生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估计就是玛丽莲梦露扒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硬得起来。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男人,我爱的是苏曜然,跟他的性别没有关系。
“怎么着?有女朋友了?给我介绍介绍呗?是咱们学校的吗?”
“没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这么能八卦?”
“那你现在看看,觉得哪个好?”
“她。”我随手指了一个看着比较顺眼的应付了事。
“篮球队什么时候开始报名啊?”
“…………”大哥你能不能思维别这么跳跃?
第三节晚自习结束已经是九点四十,李佳芸的父母可能是不放心这么晚让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所以每天晚上都来接她。这下可算是合了我的心意,回去的路上一般没什么人,我琢磨着干脆把他拖到个犄角旮旯的地儿直接办了算了。
“你傻笑什么呢?最近怎么越来越爱走神儿了。”
“没什么,嘿嘿,你jb有多大了?”
“欠揍了吧你?”

2005年9月9日星期五
周日晚上刚跟同桌说完进校队的事儿,第二天体育老师就发了通知说要进行选拔。我差不多一整个暑假都跟着苏曜然在美术班浪费生命,不然就是陪着弟弟在家里浪费生命,几乎没怎么打过球,技术简直一落千丈。所以为了能通过选拔,这几天晚饭都顾不得吃,一打了下课铃就抱着球往球场冲。同桌本着无私奉献的雷锋精神,每天不厌其烦地给我当陪练。苏曜然偶尔会来看我打球,我忙着练球就没怎么理他。今天打球时原本瞥到了他,一转身却又找不到人了,我也没多想,继续去跟我的球相亲相爱了。
晚上下了自习,我倚在他们班门口等他,可他们班人都走完了,他还是稳若泰山地坐在座位上刷刷刷地涂涂写写。
“苏曜然,你还走不走?”我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
“你先走吧。”苏曜然头都没抬一下冷冰冰道。
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对,这小祖宗是在生气,于是小声问:“我,是不是又哪里做错了?”
他停下了手中的笔,但仍旧没抬头。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他抬起头,眼睛有点儿发红:“走吧,回家了。”
“到底怎么了,你告我啊!”苏曜然虽然性子柔,却不是个多愁善感的,这么多年我还没见他哭过,今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说了,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不准备告诉我,我也就只好作罢。不过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惹了他,我绝对饶不了那人!

【我想你们大概也能猜出他在闹什么别扭了吧?没错,果然是因为我。我打球打得有点儿得意忘形,一进球就跟沈向阳抱脖子搂腰的,他看到了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这不能说他小心眼儿,毕竟这么多年了我都是只屁颠儿屁颠儿地围着他转,他一时间有点儿想不开也正常。
话说……我信誓旦旦说饶不了的人却是我自己,怎么办?】

2005年9月14日星期三
课间。我刚从苏曜然那回来,沈向阳突然凑过来眯着眼道:“快说,你跟三班那个男的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一下子就懵了,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这才半个月,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别装,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真的没什么……”我心虚地不敢看他,无力辩驳道。
“别想骗我,军训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教官刚说休息你就往三班跑,当时我还以为你女朋友在三班,结果发现是个男的。还有……”他抓起我桌子上的课本继续道:“你天天忘带课本,天天跑到他们班去借,我就不信你记性真有这么差?”
“我们只是发小而已。”我被他说得直冒冷汗,却还嘴硬着死不承认。
“我小叔是个同性恋。”
“啊?”我永远都跟不上他的思维。
“我的意思是,其他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我小叔是个同性恋,我有这方法的认识,所以想到的也就比其他人多。孟伟,我并不歧视同性恋,你老实说,你俩到底是不是?”
我听得哑口无言,终于败下阵来,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但苏曜然不是。”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他有女朋友。”
他拍了拍我,向我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目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变戏法似的一下子就换了副春风得意面孔:“太好了!”
这什么人啊?!
他开心够了解释道:“那天我问你觉得咱班哪个女生好,你不是指了秦姗姗,我还以为你也对她有意思呢。我纠结了好几天,应不应该跟你争。”
“我也对她有意思……”我猛然间明白过来了:“哦!原来你……”
还没等我说完话,沈向阳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你小声点!”
“原来你喜欢秦姗姗啊。”我压低了声音道。
“也不能说喜欢,就是觉得她挺好的,你可别瞎说去。”
“不说不说,咱俩刚才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你喜欢秦姗姗,你也不知道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无法跟别人说出我喜欢苏曜然这句话,可能,越珍视的人就越不敢去爱,爱的越深,就越难开口吧……

【虽然这个鬼定理并不是适合所有人的,但妖孽和我却真的从没跟对方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至于俩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以后再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说小沈阳的你别跑!好吧我也想到他了_(:3」∠)_当时取名字的时候咋想的-_-# 算了。懒得改。。。
唉。。。这么快就高中了。估计再有个十几章就能完结了。我还以为能写个十几、二十几万呢。根本是痴心妄想→_→

跑步

2005年9月26日星期一
上周一校队进行了选拔,就算我半年多没打了,但毕竟实力摆在那,结果毫无压力地入选了。
篮球队的事儿刚完,运动会又来了。因为没人愿意参加,所以像一千五米、五千米这样的中长跑项目就全部落在了我这个体育委员的肩上,四乘四接力也被拉去凑人数,最后还头脑一热,自己报了一百米。于是刚过完疯狂练球的日子,又开始了疯狂跑步的日子。
早上四点爬起来绕着小区跑上三圈再去找苏曜然上学。晚饭时间也只顾着在操场狂奔,剩最后十几分钟的时候才去食堂划拉一口残羹冷饭。下了晚自习,回家路上也没消停,苏曜然在后面走,我先噌噌噌窜出老远,然后再颠儿颠儿地跑回去跟他瞎扯几句,如此反反复复好几回。苏曜然说我简直是要走火入魔了。

2005年9月28日星期三
运动会开始了,日程安排如下。
第一天:开幕式、一百米、四百米、八百米、跳高、跳远。
第二天:四乘四接力、男子一千五百米/女子一千米、铅球、铁饼。
第三天:男子五千米/女子三千米、闭幕式。
今天我只有一百米一个项目,对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经过三轮淘汰赛,我没悬念的在决赛中摘得冠军。
苏曜然是三班,我在十七班,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老师又不许随便去别的班乱串,不能跟他分享,就算整个班级的人都为我鼓掌,得了第一名的喜悦却也没了大半。
一中不愧是一中,果不其然,晚自习又要上课。心急如焚地熬过最后一节,铃声一响,还没等老师说下课,我就拎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苏曜然!苏曜然!我得了第一名!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苏曜然踢着一块儿石子儿,语气无波无澜。
“你不高兴?”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如果没有你,第一名就是我们班了。”
“啊——?哦。”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啊。

2005年9月29日星期四
今天我的项目是四乘四和一千五。
四乘四第一棒是沈向阳,我是最后一棒。上场前他见我情绪不高,警告了我一句:“好好跑,要是让咱班同学失望,他们要扒你的皮我可不拦着。”我听完连忙点头:“一定好好跑!”
经过昨天的预热,今天的现场气氛达到了最高,四乘四又是个激动人心的项目,观众席传出的加油呐喊声都盖过了主席台上播音员对着话筒念投稿的声音。
沈向阳的第一棒就已经遥遥领先了,第二第三棒跑得也不错,我想到上场前他对我说的话以及那森森的眼神,接过接力棒后也开始玩儿命似地撒丫子跑。果然,我又是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寸,第二名又是三班。我都没敢往苏曜然他们班看,生怕看到他充满怨念的眼神。
下午的一千五,同学们都跟我说别太勉强,放轻松跑就好,我也就没太尽力,只得了个第三名。谁知道三班那个废物好死不死的又跑在了我后面,得了个第四名。
整整三节课我都在唉声叹气,沈向阳以为我是得了第三名不甘心,安慰道:“第三名已经很不错了。”我说:“你哪知道我的痛苦。”
这回我磨蹭了好半天才去找苏曜然,看着总感觉他脸色阴沉的厉害,跟他说话也小心翼翼,尽量避开有关运动会的话题,最后总算相安无事的到家了。

2005年9月30日星期五
今天只剩一个五千米,加上闭幕式也只用一上午就够了,下午开始放国庆假。
五千米我又得了第一。倒不是我有多拼命跑,而是其他参赛者实在太没用,三班选手还剩两圈的时候就撑不住了,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得到名次的,那么与其得个第二第三,倒不如直接拿第一名。于是最后一圈我冲了个刺,超过了跑在我前面的那两个人。
一过终点线我就瘫在了地上,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呼吸时口腔里都沁着一股子铁味,被同学们架回座位好半天才缓过来。
校领导致辞时我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耳鸣也还没好,所以他说了什么也没大听清,只有最后一句“现在开始放假,请同学们注意安全”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回到班里收拾完书包,气息差不多也平复下来了,刚出了门就看见了苏曜然。还没等我表示惊讶就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你是没脑子吗?不知道累吗?那么拼命干嘛?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
“我、我这不没事儿嘛。”我没想到他会生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唉……算了,以后别这么疯了。”
“知道了,嘿嘿……”
“对了,祝贺你,得了第一。”
我无赖地伸出手:“贺礼呢?”
“你想要什么?”
“明天陪我去游乐园。”
“不行。”
“为什么?!”
“明天你好好休息,后天我陪你去。”
“嘿嘿,好。”

【知道为什我一百米得了第一名的时候苏曜然那样说吗?他就是怕我为了让他高兴不要命地跑,才故意表现出不想让我得第一的样子。那时候的他怎么就那么可爱呢!再看看现在的他,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2005年10月2日星期日
虽然定好的是上午九点,可还没到六点我就兴奋得再睡不着了,梳洗完毕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老妈看我拿着衣服站在镜子前没完没了地比划笑道:“不就是跟苏曜然出去玩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约会呢。”
我就是要去约会!
游乐园在郊区,需要倒好几班公交车,以至于我们到时候已经中午了。随便找地方吃了午饭,然后就去排队买票。
进去之后我俩差点儿没哭死。这个游乐园是新建的,算是全市最好的一个,加上又是十一假期,于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现在回去又对不起那么贵的门票,只好硬着头皮往人堆里挤了。
他一高兴起来就不管不顾,像只兔子一样这蹦那跳的,我生怕丢了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着他。好在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阳光一照会有一圈光晕,跟身披圣光似的,看起来很显眼。
大型的游乐设施都排了长长的队,我们只能先去玩儿一些像射击、扔飞镖一类的玩意儿。他差不多是见到什么都要尝试一下,最后竟然在一个投篮机前面停了下来。
“你会打篮球?”
“不会打我还不会扔吗?不就是把球扔进筐里,能有多难。”说着抓起一个球就开始扔。
刚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掉了,不过一般情况下也不碍什么事儿,所以我也就没告诉他。这会儿他一抬胳膊,衣服就被带了上去,没系扣子的那里也跟着飘起来,露出了他的腰肢。虽然一起睡过很多次,但他一直都是穿着睡衣,换衣服的时候也会把我关在外面,所以我并没有见过他身体除了胳膊和小腿之外的地方。我经常臆想他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样子,没想到竟是这么的漂亮。虽然不见他运动,但他的小腹很平坦,肌肉紧实,纤腰不盈一握,皮肤又细又白,让我很有摸一摸、搂一搂的冲动。
不知道他扔了多久,反正我就一直在盯着他腰那里色眯眯地看,直到他愤愤地把球撇到一边气道:“只进了三个!”我这才收起了自己贪婪的目光。
“喂!你见到什么了?流什么口水啊!”他回身看向我后惊呼道。
“啊?”我摸了摸下巴,果然湿漉漉的。“刚、刚看到了一个大波美女。”我总不能说是因为看你腰看得吧,那还不得被你揍死……
“去去去!赶紧洗掉!丢不丢人啊你!”
从卫生间出来对面刚好就是过山车,我说别的可以不玩,过山车一定得试试,于是拉着他站到了对尾。
“你怕不怕?”我突然想起来苏曜然有轻度的恐高。
“有什么好怕的。”苏曜然无所谓道。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排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队才轮到我们,坐上座位,压好安全杠,再看向苏曜然,刚刚那副凛然无谓的表情早就不知道哪去了,禁闭着眼,眉头拧到了一起。
“你要实在害怕就别玩儿了吧?”我还是有些担心他。
“谁怕了!我才没……”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串响铃,机器开始缓缓向前开动了。他把剩下的半句咽了回去,声音颤抖着问:“孟伟,我能,抓着你的手吗?”
“好。”
从座位上下来时苏曜然目光呆滞,脸色白得吓人,我暗骂自己混蛋,明知道他胆子小还拉着他去坐这么刺激的东西。把他扶到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脸上才渐渐有了点血色。
后来我们也都无心再玩儿其他的东西,于是就搭车回去了。好不容易跟他出来一回,却被我弄成这个样子,别提多懊悔了。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惦记着他身体好些了没有,想着想着,却莫名想到了他投篮时露出来的那半截腰身,顿时一股热流窜向了身下,我那根东西,竟可耻地站了起来,一时间又胀又痛。我原本想着等一下自然就好了,可等了好久也没有软下来的迹象,反而越来越胀,越来越痛。我不知如何是好,本能地把手伸下去揉搓。揉了几下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于是我把它整个握在手里,捻了捻,又来回套|弄了几下,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好强烈,我就干脆握住它使劲儿套|弄起来,身体麻酥酥的,有种无法言喻的舒爽。我越弄越快,闭上眼,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苏曜然的样子,喉咙里也不知不觉溢出了“曜然……曜然……”的喃喃声。就这么弄了大约十几分钟,突然触电似的一颤,一股白色的液体撒得我身上、手上,到处都是。
我悄悄走到卫生间处理干净,再躺回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妖孽不但恐高,还低血压,后来难受了好几天,从那以后我再没敢让他尝试那些东西。
唉……靠右手解决问题的日子不好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清水呢??!!好吧这也不算肉。。。

龙哥

2005年10月27日星期四
我操!今天这事儿也太他妈诡异了吧!
政治课听得云里雾里,正准备睡上一会儿,却见班门被人踹开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孩儿冲了进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就已经走到我面前狠狠地甩给了我一巴掌:“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陈世美!”然后哭着跑开了。
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傻了眼。三秒后,班级里轰的一下就炸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孟伟,那是谁啊?!”
“她是怀孕了吧?孩子是你的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告诉我们!”
我还没从那个大耳光的余震中清醒过来,听他们这么问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政治老师拍着讲桌维持秩序:“安静!安静!大家安静!”可向来没什么威慑力的她怎么可能压得住全班暴动,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质问声一浪高过一浪,我恨不得拿出之前的痞子气把他们都揍一顿,好叫他们闭嘴!
沈向阳也趴到我耳边小声问:“哎,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行吗?”我无奈道。
“都给我闭嘴!”不知道什么时候班主任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张牙舞爪叫喊着的人瞬间就蔫儿了,赶紧拿起笔装样子。我刚松了口气,以为得救了,就听班主任又说:“孟伟,你跟我来。”
我跟着班主任进了办公室,他往椅子上一坐,胳膊杵在桌子上,双手抱拳托住下巴,皱眉看着我道:“说吧,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这么说你不认识那个女孩儿?”
“鬼才认识她!刘哥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班主任该严厉的时候倒是挺严厉的,但毕竟岁数不大,没事儿还爱跟我们一起打打篮球,所以也就混熟了。
“不是我看你像不像的问题,行了,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你先回去上课吧。”
“谢刘哥!”我嬉皮笑脸地跟他道了谢就回班级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还没说怎么着呢,学校里就开始传得沸沸扬扬了。什么我玩弄人家女孩儿感情啦、什么我上了人家之后就不负责任啦、甚至还有人编了个完完整整的事情始末,从我认识她到抛弃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的发生过似的,那么会编你们怎么不去写小说!听着这些满天乱飞的谣言,简直要气炸肺了。
终于熬到放学,苏曜然见到我后就开始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太有意思了!说你是陈世美,哈哈哈哈……”
“我都快气死了,你就别笑了行不行!”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哈哈哈哈……”
“你!!你就不问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苏曜然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拍拍我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就你?能把人家女孩儿肚子搞大?别逗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但我却有点儿感动,能这样坚定地相信着我的人,恐怕就只有他了。

2005年10月29日星期六
要说我们班主任还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这才两天,他就查到了那天来学校闹事的女孩儿,是在学校附近一家网吧打工的。学校校门处有监控,老师说看监控的时候就觉得她眼熟,后来想起来是之前去网吧抓逃课学生的时候见到过。
周六只有上午需要上课,放学后我让沈向阳告诉苏曜然我有事要先走,就自己跑去找那个女孩了。
刚一进网吧就被烟味儿呛了个跟头,虽然我一直也没能把烟戒掉,但毕竟抽的不多,而且都是些比较淡的烟,这网吧里烟雾缭绕,跟仙境似的,像我这种低级烟迷实在有点儿受不了。
那女孩坐在吧台后面,浓妆艳抹得我几乎要认不出,穿着紧身衣,哪里像是孕妇。她手里也夹着一支烟,听到有人进来,眼都没抬一下哼道:“没机器了。”
“我不上网,我来看我老婆孩子。”
“哦,那你自己找去吧。”她依然没有抬头。
我走到吧台前夺过她的烟冷冷道:“亲爱的,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能抽烟呢?”
她被人夺了烟刚要发火,一看竟然是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你怎样找到我的?”
“你不是要我负责吗?找不到你我怎么负责啊。”我用手指捻灭了烟头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为什么要做那件事?”
就算打扮得再像个不良,终究也只是个小丫头,见我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都快哭了:“不是我,是龙哥让我这么做的。”
“龙哥?”我听到这名字差点儿没笑出来,这人是黑道小说看多了吧,给自己起了这么俗套个绰号。我努力绷住表情继续道:“我不管他什么龙哥虎哥,你告诉他,有什么事自己来找我,别使这么下贱的手段!”
“好好好……”女孩儿连连道。
我把烟头扔到了吧台上冷笑道:“照顾好我儿子。”
刚转身要走,竟然看到了苏曜然!“我说怎么跑的这么快,原来是来看儿子啊。”
我操沈向阳这个混蛋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
苏曜然挑着眉阴阳怪气道:“看来你还挺关心你儿子。”
“不是!你听我说……”我急得一把抓过他,却忘了刚才装逼时拿手捻烟烫到了,刚碰到他就疼得呲牙咧嘴的。
“你怎么了?”他抓过我的手。“怎么弄的?”
“没事儿……”
“没事儿什么没事儿!过来!”说着他就把我拖出了网吧,拖到了一家药店。
“哎呀你轻点儿!疼!”苏曜然板着个脸帮我涂着烫伤膏。
“疼死你活该!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闲得没事捻烟头玩。”
“我这不是为了吓唬吓唬她嘛。”我悻悻道。
“吓唬她用什么办法不行非得自残?我看你就是缺心眼儿!”他把我的手甩到一旁:“好了,这两天别沾水。”
“嘿嘿,还是你心疼我。”
“滚一边儿去!”

2005年10月30日星期日
下了晚自习,刚一出校门就看见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儿,他跟我说了句“龙哥叫你去中心广场等他”就走了。
我转向苏曜然:“你先回家吧。”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笑了笑说:“你不用拦我,放心,我有分寸。”
“好,我不拦你。事情总要解决,不过,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决绝道。
“你觉得我好会听吗?行了别婆妈了,快走吧。”
我深知他倔起来八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嘱咐他万一打起来你可千万别插手。
“我知道。”
这个时间中心广场早就空无一人了,所以当我看到站在广场正中间的那个身穿风衣,脚踩皮靴,大半夜的还带着副墨镜,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刺猬头在呼呼的夜风中依然屹立不倒的男人,就完全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个什么龙哥了。
原本是心情凝重来应战的,结果一看到他就只剩下想笑了。我笑得前仰后合,苏曜然也跟着笑得不可开交。这人绝对是脑子有病啊!
龙哥见我们竟然自顾自地笑开了,恼羞成怒道:“你尽管笑吧,孟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笑得更欢了,看来这人不只是脑子有病,还武侠小说中毒了。
他气得大吼:“别笑了!笑什么笑!”
我咳了咳,努力忍住笑意问他:“你到底谁啊?”
“哼!孟伟,你害得我身败名裂,前程尽毁,竟然忘记了我是谁!”
“我害过的人多了去了,哪记得你什么葱什么蒜,你赶紧说正事儿,我忙着回家吃宵夜呢。”我算是败给他了,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傻逼的人。
“好,我告诉你。两年前,你为了帮兄弟抢女朋友,跟别人打了一架,后来被棍子打晕了,你还记得吗?”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你是那个抢了别人女朋友的?”
“不是。”天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感觉到语气没刚才那么强硬了。“我是那个拿棍子打了你的人。”
“哦,是你啊……然后呢?你找我干嘛?”
“我当时是担心大哥才会出此下策!谁知道后来兄弟们都说我是个只会搞背后偷袭的小人,还害得我被学校开除了。这两年来我卧薪尝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打败你!”这傻逼胡话都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那你找个女人跑到我学校毁我名声也算堂堂正正?”我嗤笑道。
“那是……那是因为……反正我今天就是要打败你!你放马过来吧!”说着他摆出了散打的架势,又是垫步,又是勾拳地开始热身。
我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去抡圆了,照着他脸就是一拳,他正抬起脚来估计是要来个蹬腿,结果被我这一拳打得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等他艰难地爬起来,墨镜已经不知道掉到了哪,我好像下手有点儿重,感觉他下巴都快歪了。他捂着脸恨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孟伟!我早晚有一天会打败你,一雪前耻的!”说完一瘸一拐地走了。
“你看到了,虽然我答应过你以后不再惹是生非,可这事儿真不能怪我啊。”我怕苏曜然又要训我赶紧跑过去解释。
“不怪你不怪你……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种人,笑死我了!”苏曜然摆摆手,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现在你知道脑袋进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了吧?”
“你也没多正常。”

【那个龙哥啊……高中三年跟我战了八回!!要不是最后一次我假装输给他,估计他得跟到我大学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来搞笑的_(:3」∠)_

杂事

2005年12月31日星期六
2005年的最后一天,下了场小雪。
今天开元旦联欢,我们几个男生被抓了壮丁来布置教室,天还给黑着,就得到爬到学校,被文娱委员指挥着贴了满屋顶红红绿绿的拉花和气球。
文娱委员是秦姗姗,沈向阳倒是乐不得能来献殷勤,什么都抢着干,我却是能偷懒就偷懒了。
我向来是个不爱热闹的人,联欢一开始,就窝到个角落里补觉。起初按部就班地表演节目什么的还好,谁知道后来大家就撒了欢儿了,也不管之前安排好的行程,满屋子地疯闹。沈向阳这个缺德的,一会儿跑我这来扎爆个气球,一会儿拿着麦对着我耳朵嚎两嗓子,最后竟然抱了瓶彩喷过来,按住我的头一通狂喷。
“我操!你他妈要疯啊!”我擦着头发,忍无可忍道。
“好不容易大家一起玩儿一天,你自己窝在这睡觉算怎么回事儿啊,过来过来,一起玩儿。”
“我困!”
“我不是也一大早就来了吗?我都不困你困什么。”
“你那是有爱情的滋润,秦姗姗冲你笑笑,你都恨不得把星星摘下来给她吧。”我打着哈欠玩笑道。
“那苏曜然要是冲你笑笑你是不是打算把月亮给他摘下来?”
“他又不是没对我笑过。行了别烦我了,我要睡了。”我抓过衣服蒙到头上,懒得再理他。
“行,你睡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等你睡着了,我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说完沈向阳就对其他人喊道:“大家静静!我有话要说!”
我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这时候同学们都已经看向了这边,我只得放开沈向阳,在他耳边威胁道:“你要是敢瞎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挑衅似地冲我哼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咳咳,同学们,孟伟……他……他说……”
我急得一个劲儿冲他丢眼刀,刚准备再上去捂住他的嘴,却听他说:“孟伟说他要唱首歌,大家掌声欢迎!”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唱歌!”
“唱一个吧!”
“对啊对啊!来一个来一个!”
还没等沈向阳说什么,其他人就开始起哄了。平常怎么没发现我人缘这么好。被起哄是人缘好的表现吧?
“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大姑娘!”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怎么连军训拉歌那套都扯出来了。我实在招架不住,拿着麦胡乱唱了两句。
午饭是大家一起包的饺子,食堂帮忙煮了。一个性格豪爽的女同学指着我包的饺子道:“啧啧,看看孟伟这饺子包的,以后绝对是个居家好男人。”
“再好你也惦记不着,人家名草有主了。”沈向阳抢着说。
就这一句,我又成了众矢之的。
“孟伟你有女朋友了?”
“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谁呀谁呀?漂亮吗?有照片吗?快给我们看看!”
我真是欲哭无泪,一个劲儿地解释“我没有,真没有……”
天呐!这世上有没有卖后悔药的啊!当时我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把苏曜然的事告诉了沈向阳这个八婆?!干脆把他嘴缝起来算了!
联欢结束,早上费劲布置完的教室还得归我们收拾干净。苏曜然可能是老半天也没等到我,就过来我们班找人了。
“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弄好了。”
“嗯。”他应了一声,倚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我忙上忙下,看样子是没有来帮忙的意思了。
结果我出去倒垃圾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回来时就见沈向阳手搭在苏曜然肩上,窃窃私语着什么,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你们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沈向阳看到我回来抓起衣服就跑:“我先走了,你记得锁门。”
我迷惑地看向苏曜然:“他跟你说什么了?”
苏曜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还会唱歌?”
沈向阳你个孙子!等放完假看老子不剁了你!
“不会不会,你知道的,我五音不全,唱的比鬼哭还难听!”
“那我也听。”
“不唱!”
最终我还是没抵住他的软磨硬泡,唱了。
“就是开不了口让你知道/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后悔没让你知道/安静的听你撒娇看你睡着一直到老/就是开不了口让你知道/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整颗心悬在半空/我只能够远远看着/这些我都做得到/但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苏曜然听完,沉默了很久。“你……唱错了一个字。”
沉默……
“嗯。”
沉默……
沉默……
“苏曜然……”
“嗯?”
沉默……
“没什么……”

2006年1月9日星期一
元旦刚过完没多久,就要期末考试了。
上了高中之后,好好学习这四个字就在我的生活中渐行渐远,于是当苏曜然突袭检查我功课时,我全部的课程都是一问三不知。
“孟伟你这半个学期都干什么去了!”苏曜然明显生气了。
“让我想想啊……嗯……打篮球、睡觉、睡觉、打篮球,嘿嘿……”我却还不知死活地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啪”的一声,苏曜然手中的书重重地拍在了我的头上。“今天晚上我去你家,背不完书别想睡觉!”
“好!”太好了,哈哈!
虽然能跟他在一起我是挺高兴的,可背书真的是太让我头疼了。平常我都是一进家门,随便冲个澡就倒头开睡了,那时候也就十点多。早睡惯了,所以十一点刚过,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爸妈还有弟弟早就幸福的睡着了,临睡前我妈把苏曜然好一阵谢,还跟他说:“这小兔崽子就听你的话,要是他不好好学你就揍他。”
她还是我亲妈吗?!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挥一挥衣袖……做一条水草……”我拿着课本,眼前却是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孟伟!”苏曜然还真没辜负我妈的期望,拿着条铁尺,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我背上。我疼得“嗷呜”一声,但看着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又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拍拍脸,努力打起精神继续念,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把徐志摩诅咒了无数遍。
“我轻轻的……”砰!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2006年1月10日星期二
早上醒来,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于是使足了劲儿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妈呀疼死我了!原来不是做梦!
之所以这么震惊,是因为,我一睁眼,竟看见苏曜然跟我盖了同一个被子,头埋在我的怀里,睡得正香。
一定是我好人好事儿做的多了,老天给我的奖励!我激动得简直要放声高歌了,不过我的理智还在,这时候要是吵醒他可就什么都没了。我看了眼闹钟,太好了,还能睡半个小时。
我一只手环住他,把他往怀里又紧了紧。他昨天在我家洗的澡,用了我的洗发水,所以身上的味道也跟我一样。我深嗅了几下,有种莫名的满足感。随手拨了拨他的头发,便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
亲一下,没关系吧?这么想着,于是屏住了呼吸,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离开。
没醒?那……眉毛也亲一下吧。我又凑过去,在他的眉毛上啄了一下。
接下来是眼睛。
接下来是鼻子。
接下来,是嘴。我颤抖着手摸着他的脸,战战兢兢地把嘴送到他唇边,犹豫了一下,终于吻了下去。
跟想象中的一样,很软,很甜,让人舍不得放开。我用舌尖沿着他唇的轮廓舔了一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想撬开他唇瓣的欲望,恋恋不舍地移开了头。
等苏曜然醒的时候,我已经抱着他又迷糊起来了,他摇醒我道:“起来!把《再别康桥》背熟!以后再敢擅自睡着就让你趴桌子上冻一宿!”
我拿起书笑道:“昨天是你把我弄到床上的?”
“不然呢?你看着不胖,怎么死猪一样沉。”
“因为都是肌肉啊。”我抬起胳膊摆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是不是想问那天早上妖孽醒了没有?
妖孽说:“如果有人在你脸上没完没了地乱亲,你会感觉不到吗?”
是不是想问他当时的想法?
妖孽说:“我刚要张开嘴你就走了。”】

2006年1月25日星期三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最近我妈,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忙着置办年货,所以家里的小孩儿没人管就通通丢给我了。加上我弟,一共四个。最大的,我弟,五岁。最小的小侄子,刚满一岁。
看着这帮天真烂漫的小孩子,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他们全部从楼上丢下去!
家里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我也简直要一个头两个大,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向苏曜然求救。
苏曜然到的时候我亲弟跟表弟正打得不可开交,看来这我两个弟弟都继承了我好勇斗狠的优点。苏曜然赶紧扑过去拉开他们两个,大喊:“孟伟你干什么呢怎么不管管他们!”我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抱着小侄子一脸苦逼像从厨房走了出来:“我在喂他吃饭。”
“叔叔叔叔!娃娃的头掉了!”侄女扯着我的衣服拿了个玩偶非要我帮她缝回去,我抱着小侄子没法撒手,只得叫她去找苏曜然。
“我哪会缝这玩意儿!”
“随便缝两针糊弄糊弄吧。”
苏曜然刚翻出针线,我那两个弟弟又打起来了,他就扔掉了娃娃跑过去拉他们。侄女见娃娃被扔“哇”地一声哭了,苏曜然左边劝完劝右边,急得声音越来越高,就差摔盘子砸碗了。
我看着这一幕竟突然想到了温馨这个词。“苏曜然,你觉不觉得这种孩子哭老婆闹的日子,挺好的。”
“神经病!谁是你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一章是用来骗字数的。对不起今天脑子崩掉了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梗来。。。

分班

2006年2月14日星期二
今天是那个不知道哪国流传过来什么破情人节,所以满大街都是卖花的,一朵玫瑰竟然敢要十块,你们干脆去抢算了。
情人节嘛,苏曜然肯定是得送东西给李佳芸了。昨天跟他逛了好几家礼品店,给她挑礼物。
“这个怎么样?”我举着个飞机模型问苏曜然?
“不怎么样。”
“那这个呢?”我又挑了个坦克模型。
“不要。”
“这个!这个这个!太棒了!”我两眼放光,抱着把索隆的和道一文字钢制模型冲他喊道。
“孟伟。”
“嗯?”
“佳芸是女生。”
“呃……呵呵……”
最后苏曜然挑了个八音盒。“干嘛买这种东西,多没意思啊?”
“她喜欢就行了呗。”
我从店员手里接过那个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还绑了个粉红色蝴蝶结的八音盒,瞅了一眼嫌弃道:“女人真无聊。”
“等你有了女朋友就不这样说了。”
“我才不要女朋友。”我有你就够了。
下了晚自习,李佳芸跟苏曜然腻歪了好一会儿,我看不下去就躲到厕所里抽烟去了。被苏曜然找到时我还没来得及把烟扔掉,所以又挨了他狠狠一巴掌。
“别打脑袋,打傻了怎么办?”
“你本来就是个傻子。”
把苏曜然送到楼道口我正准备回家了,却被他叫住:“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然后就噔噔噔跑上楼去了。
等他下来时竟拿了把刀指向我。
“我操!谋杀啊!我以后不抽烟了还不行吗?大侠饶命啊。”
“好吧,既然你诚心改过,今日就饶你一命。”
“谢大侠不杀之恩!”我双手抱拳,假式要跪下。
“哈哈,行了别耍宝了。给你的。”他把刀插回刀鞘递给了我。
“和道一文字!”我接过刀惊呼道。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今天可是情人节啊,你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要跟你一刀两断。”
“啊?”我惊得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我……你……为、为什么啊?”
“噗……干嘛吓成这样,逗你玩儿的。”苏曜然笑道。
混蛋你拿什么开玩笑不好偏偏拿这件事开玩笑!
我长吁了一口气,强装镇定道:“嘁,就知道你是在扯淡。所以呢,为什么要在情人节这天送我礼物?”回过神来的我又坏笑着问他。
“不为什么,见你挺喜欢的就买了,摆在家里又占地方,不如早点儿拿给你。”
“哦,这样啊。”
“不然还能是为什么?”
“嘿嘿,不管怎么样,谢了。”
“别笑得这么恶心。”

【傻子都看得出他对我有意思好吗?所以当时我还不如傻子……
为了买那把刀苏曜然一个月没吃晚饭。让我哭会儿先……】

2006年6月21日星期三
刚过夏至,天气就热得让人狂暴。但班主任却还偏偏占着课间不让我们走,非要给我们开什么文理科择选分析会。
“同学们,耽误大家两分钟开个班会。下学期就要分文理科了,经过一学期的学习,我想同学们对自己的偏好也都有所了解。请同学们仔细考虑考虑,与家长协商好后,认真填完志愿书,明天晚自习前班长收齐统一交给我。”
“麻烦死了,分什么文理科……哎,你选什么?”回家路上,苏曜然一直若有所思状,估计是在想要选哪个。
“文科。”
“这么快就决定了?”
“嗯,我数学和物理学起来很吃力,可能是思维方式不行,不适合学理科。而且我想考美院,学文科以后也会比较方便。”
“哦。”
“你呢?”
“嗯……还没想好。”还用想吗?当然是文科了。不过我一向数理化好过政史地,要说选文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肯定会怀疑,就只好先假装没想好了。
回家之后,我跟爸妈说我要选文科,他们轮番骂了我一通,见我油盐不进又换成了苦口婆心大法,劝了我半宿。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就把他们推出了卧室,锁上门道:“我就是选文科了,天塌下来我都选文科,你们赶紧睡觉去把。”
他们无奈,只得跟我说:“你好自为之吧,到时候吃了亏可别说我们没管你。”

2006年6月22日星期四
晚自习前班长把志愿书交给了班主任,我还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没想到第三节自习却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你选了文科?”班主任拿着我的志愿书质问道。
“对啊。”
“你知不知道你期中考试政史地考了多少分?”
“好像……三十几分吧……”我挠挠头讪笑道。
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期中成绩单念道:“政治二十七,地理二十九,历史三十四。”
“刘哥你不厚道了啊,都考完这么久了你又翻出来寒碜我干什么?”看着办公室其他老师投来的像是在说“这孩子废了”的目光我羞愧道。
他没理我继续念着:“化学八十四,生物八十二,物理九十。”然后老师们的目光又变成了“嗯,是个可塑之才”的感觉。
班主任放下成绩单表情严肃地看向我:“你觉得你选文科合适吗?”
“好像……是不太合适。”
班主任把志愿书给我,又找了只笔:“改了吧。”
“不改!”
“为什么?”班主任奇道:“你不是也知道不合适?”
“不为什么,就是不改。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刘哥再见!”我糊弄了两句就窜出了办公室。
要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他我这是追随爱的脚步?
回到教室,沈向阳这个八婆当然是不会放过我的,一个劲儿地问我什么事儿。
“还能有什么,就分科的事儿呗。”
“对了,我还没问你,选了什么?”
“文科。”
“孟伟你脑袋被门挤了?!”
“你脑袋才被门挤了。”
“没被挤你选文科,就你政史地那几分儿,够干什么的。”
“不就是个背吗,以后我好好背不就行了。”
“不是好好背不好好背的事儿,你物理可是全班第三啊!物理老师一直说你脑子好,是块当科学家的料,你这突然选了文科,不是白瞎了吗?”
“白瞎也碍不着你的事儿,用得着你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对。苏曜然选了什么?”他突然一本正经道。
妈的我果然什么都不应该跟他说!
“苏曜然选了文科对吧?所以你也跟着选了文科。”
我假装学习,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沈向阳我发现你小子怎么比女人还能八卦!”
“看来我猜对了。孟伟你脑袋绝对是被门挤了!这事儿是能这么随便的吗?!你喜欢他我不拦着你,就算他是个男人那也无所谓,可你怎么能为了他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我被他念得心烦意乱,怒道:“去他奶奶的前程!老子只要苏曜然!”
沈向阳楞个足有一分钟,然后拍了拍我的肩道:“爷们儿,纯爷们儿!就冲你这句话,兄弟我挺你!”
果然,苏曜然知道我选了文科后的反应跟其他人一样:“孟伟你疯了?”
“我没疯,你也不要劝我了。朕意已决,圣旨已下,尔等莫要再聒噪。”
“算了,你这性格我劝了也是白劝。以后我会监督你背书,做好觉悟吧。”
“微臣遵旨!”
“刚不还是皇上呢吗?”

2006年7月11日星期二
终于知道苏曜然为什么要我做好觉悟了。
自从那天开始,我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背书了。上学放学路上自不必说,课间刚抱着篮球下了几层台阶,就被他拎了回去:“我国君主专|制制度发展到了顶峰的标志是什么?”晚上回家也不放过我,电话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谈情说爱你侬我侬呢,再一听谈话内容:一,坚持人民民主专政是我国的立国之本。二,坚持人民民主专政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政治保证。三,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在改革开放下被赋予了新的时代新内容。四,坚持人民民主专政是件正义的事情……

2006年7月24日星期一
在苏曜然的专|制强压下,我终于把那三本书背了个七七八八。今天开始期末考试,但愿我这一个多月的努力没白费。

2006年8月27日星期日
当我在新教室看到了沈向阳那张欠揍的脸时,我差点儿没忍住把桌子给翻了的冲动。
“黑着张脸干什么,见到原班同学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高兴你个头!我巴不得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你!”
“太不够哥们儿了!”
还没等我平静下来,又见刘哥踏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环视一周后,正色道:“大家好,我姓刘,接下来两年,由我来担任你们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
我心里暗暗叫苦,因为选文理科的事儿,我跟刘哥算是杠上了,气得他拿竹尺把好一顿抽。怎么这回又落他手里了,还是两年!
一中重理轻文,理科十三个普通班,三个重点班。文科只有三普通班,一个重点班。我在普通班,苏曜然在重点班,最他妈可恨的是,李佳芸又跟他成同班同学了。我只能一边愤懑,一边后悔自己当时没更努力。
不管怎么说,我们,高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更新晚了并且依旧是骗字数。。。中秋快乐(我不快乐不快乐不快乐!!!让我哭会儿先。。。)

表白

2006年9月25日星期一
开学快一个月了。最近总感觉苏曜然怪怪的,说话时心不在焉,目光也总是躲躲闪闪,问他怎么了又死活不肯说。
晚饭时见到他只有一个人,很是纳闷儿,平常他都是和李佳芸一起的啊。倒不是我变态跟踪他,学校就这么一个食堂,屁大点儿的地方,想不碰到都难。不过一般就算看见了对方,我们都是默契地选择假装没看见,不然他们尴尬,我也尴尬。
沈向阳见我叼着勺子神游天外,伸手在我眼前摆了摆:“嘿!不好好吃饭卖什么呆呢?”
我指了指苏曜然道:“他怎么没跟李佳芸在一起?”
“说不定她有事儿忙去了呗。”他无所谓道。
“我觉得不是,苏曜然这几天就不太对劲儿,他俩肯发生了什么。”
“我看你在苏曜然的事情上八婆程度不比我差,等着,兄弟帮你打探打探去。”说着他就起身要走。我连忙拽住他:“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苏曜然知道的。”
八婆有八婆的好处,沈向阳是个八婆,自然也就认识更多的八婆。晚自习预备铃刚响完,他就给我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俩分手了,而且还是李佳芸提出的。
我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承认我做梦都想他俩分手,现在居然真的分了。要是苏曜然提出来的还好,可为什么会是李佳芸提出来的?当初可是她先追的他,再说了,苏曜然哪里不好,她凭什么提分手?难不成是移情别恋了?所以苏曜然才这么消沉……
三节自习就这么混乱地上完了,我跑到他们班,原本想问个清楚,可见到他一脸憔悴,又张不开口了。
路上,苏曜然见我一直不说话有些奇怪:“怎么不说话?平常嘴上一分钟都闲不住,今天这是喝了胶水吗?”
“呐,苏曜然。”我还是决定问问他。
“怎么了?”
“你是和李佳芸分手了吗?”
他脸色瞬间就不好了,顿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啊?”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我还是有点儿难以相信,毕竟她们处了快四年,感情也一直挺好的。
“不为什么,就是处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突然就处不下去了,是不是李佳芸又喜欢上别人了?”
“不是,问题出在我身上。”
“你?你怎么了?”我不可置信地问他。他没回答,后来不管我再说什么,他都只是沉默。

2006年9月29日星期五
今天天一直阴沉沉的,终于,在天黑之后下起了雨。
我没有带伞。自从周一问了苏曜然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躲着我,早上等不到他,课间从来不在教室,不知道去了哪,晚上即使刚打下课铃就冲过去他却也早已经走了。见不到他,就每天都是担心焦躁得魂不守舍,什么都顾不上了。于是今天第三节自习课还没下,我就叫沈向阳帮我打掩护,偷偷溜出了教室,在校门口等他。
还以为他走的那么早应该很快就能等到,可学校的人都快走没了,却连他的影子也没见到。雨还没停,我被冻得牙齿都开始打颤了,正想着会不会是我看漏了,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了教学楼。
是他。怎么才三天不见竟瘦了一圈,走路摇摇晃晃,神志不清似的,雨水打在脸上也不知道遮挡。
我赶紧跑过去,脱下衣服罩在了他头上:“你想什么呢?下雨了不知道吗?”
他没想到会遇见我,抬头看着我愣住了。
走近一看,我才发现他简直快没人形了。脸色发灰,眼窝深陷,原本就瘦,这会儿更是只剩了一把骨头架子了,我心疼得半天说不出话。
“不就是跟李佳芸分了,你至于这样折磨自己吗!”我控制不住地冲他吼道。
他依旧看着我,不说话。
“我知道你难受,可你就算再难受也不应该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我努力压制住情绪,尽量温和地跟他说。
“这个分了可以再找一个啊,比李佳芸好的女孩儿多的是。”我继续劝他,可他却还是盯着我,什么都不说。
“你好歹说句话啊,别吓我行吗?”我急得真是要疯了,刚刚还冻得不行,现在已经分不清额头上留下来的是雨还是汗了。
突然,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还没等我问他要干什么,就感觉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是什么,因为,那一次我偷亲他时的那份美妙的触感,早已深深烙在了我的身体里。
他没有停留,很快就离开了。我视线恢复后便对上了他灼灼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迷茫、无助一扫而空,而是变成了坚毅,和深情。
“你,也是这样想的吧?”他终于开口了。
那一刻我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对着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本能地想要更多,更多,只是唇还不够,不够。我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伸进他的口腔,一寸寸地,肆意舔舐,他也主动地将舌头伸过来与我纠缠,双手环过我的后背,拼命抱紧,我们都像是恨不得把对方揉碎了吃进肚子里去似的急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了这一个混乱的吻,两人都呼吸急促,嘴角流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唾液。纵使冰冷的雨水不停浇下来,体温却还是不住地升高,看着他那被我吮得红肿光亮的唇,我又忍不住咬了上去。这一吻结束,我们几乎要瘫倒下去,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接个吻也可以让人精疲力尽。
缓过来后,我才想起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我们两个男人在一起了。”他语气像是很无所谓,但眼睛却不敢看我。
“对,我们两个男人在一起了,而且要永远在一起。”我扣住他的手,坚定道。

【李佳芸跟他分手居然是因为我,虽然当时我们谁都不敢捅破那层纸,更不敢过分亲昵,但感情这种事不是假装就可以瞒得住的,所以在被问到为什么要分手时,李佳芸苦笑道:“苏曜然,你难道自己没发现吗?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远不及你的那个朋友,每次我跟他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最先注意到的总是他。每次我有事失了约,你却只是笑着说没关系。呵,没关系?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既然你眼里心里都没有我,那我们又何必在彼此身上浪费时间?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
其实当初苏曜然答应她还不都是被我逼的,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后苏曜然一直尽力对她好来补偿她,但不爱就是不爱,相处再久也没用。
分手之后,苏曜然一直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们都是男人,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能有结果的,我们要背负的压力太多。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不见我,或许时间久了就能放下了。可偏偏我又不依不饶地出现在了他面前,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决心,于是,他只能缴械投降。
我问苏曜然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也喜欢你,他噼里啪啦地说出了一大堆我自以为吃得天衣无缝的豆腐,当场我就傻眼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心机。
那天晚上我们很傻缺地牵着手,淋着雨,慢腾腾地往回走,觉得可浪漫了。想想那会儿真是个小屁孩儿,牵个手,接个吻都激动得跟什么似的,一宿没睡着,现在……哈哈不说了。】

2006年9月30日星期六
昨天亲得那么爽,今天却只剩下尴尬了,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
早上看到苏曜然的时候比昨天晚上还要惨,黑眼圈严重得都快赶上我爱罗了,说话时鼻音很重,一听就是感冒了。我后悔得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知道他体质差还敢拉着他淋雨。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儿,你不要自责。”
这会儿还早,路上很空,不过偶尔也会走过一两个人,所以我一直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牵他的手。没等我纠结出个结果,就到学校了。苏曜然进教室前,我趁着四周没有人,飞快地握了一下他的手。他苍白的脸上明显泛起了一丝红晕,没有说什么,低着头走了。
太好了!苏曜然终于属于我了!从此以后,谁都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觊觎多年的宝物有朝一日竟到了自己手中,真的是连睡觉都会笑醒,所以早自习时当我第三次对着一张三角函数的卷子笑出了声,沈向阳终于忍耐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怎么了?买彩票中奖了?”
我深知这个人有多恶劣,打死也不能跟他说了,所以就假装没听见。他见问了好几遍我也没有回话的意思,终于闭上了嘴。
下了早自习我去找苏曜然,沈向阳以为我去吃早饭忙叫住:“哎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没收拾完呢。”
“我有事,你自己去吧。”
我回到教室后,只见沈向阳抬着下巴斜眼看向我。
“你干嘛,睡落枕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行啊孟伟,这么大事儿,也不告诉我,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
“我什么没告诉你?”完了,他肯定知道了。
“快说,你是怎么把他搞定的?”他瞪着充满渴求的眼睛,让我只想一拳揍上去。
“你当你是张三丰啊!天天就知道八卦八卦!滚开!”
“我不是张三丰我也不会练太极,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搞定他的。”他坚持不懈地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啰嗦个没完。
我被他烦得实在没办法,只得道:“算我怕了你,不是我把他搞定了,是我被他搞定了。”
他听完拍桌子惊呼:“孟伟你竟然是受?!”
“什么玩意儿?”我没太听懂。
“不应该啊,就苏曜然那小身板儿能攻得了你?”他继续自言自语。
“你到底在这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什么公的母的?”
沈向阳拍拍我,郑重其事道:“兄弟,看来我得给你补补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在一起了=_= 虽然方式略平淡略无聊略狗血。。。
感谢不厌其烦帮我修文的基友!!!因为算是比较重要的部分。修了不下十遍 。深深的感到自己的无力。。。
还有。。。我突然觉得沈孟CP好萌怎么破

三天

2006年10月1日星期日
刚很苏曜然在一起,假期就来了,真是天公作美。
今天约好了一起去游泳。游泳好啊,可以吃豆腐!我想了几十个吃完豆腐后脱罪的理由,想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曜然瞪了我一眼:“笑得这么奸,是想干什么坏事?”
然而,我又忘记了,十一是个除了自己家里其他地方都挤满了人的日子。泳池里简直是在下饺子,不对,还不如下饺子呢!我有点儿轻微的密集恐惧症,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脑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看着苏曜然修长的双腿和被包裹在泳裤里翘挺的屁股,我咽了咽口水,老子豁出去了!于是心一横眼一闭,跳进了人海里。
结果苏曜然却站在泳池边,完全没有下水的意思。
“怎么不下来?”
“人太多。”
“没事儿,往深水区那边就没什么人了。”这话不是骗他的,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是来玩儿水的,不会游泳,也就不敢往深水区去,就是有人游过去也不会待太久,深水区有两米五,一般人想站在里面露出头是不可能的,只能一直游着或踩水,用不了多久就累了。
“那我也不去。”
“为什么啊?”
“我又不会游泳。”
“啊?那你还答应跟我来?”我一直以为他会呢。
“谁知道会有这么多人。”
他不下来我这豆腐还怎么吃,不行,一定得把他骗下来。
我游到泳池中间半深不浅的地方,不过也有两米左右了,为了不被他看出来,我没用手,只用腿用力地踩着水,保证自己不会沉下去。“这里人少,水也不深,你下来吧。”
他将信将疑地看了两眼,还是摇摇头。一计不成,我又游到池边对他说:“那你坐下来跟我说说话,站着太高,我还得仰着头看你。”
这回他没有怀疑,在边沿坐了下来,双脚伸进了水里。“想说什么,说吧。”
我嘿嘿一笑,伸手握住他的腰。“我想说……你下来吧!”接着,一用力,把他拖进了水里。
他被吓得大喊:“孟伟你个混蛋你快让我回去!”
“就不!”我在池壁上一蹬,抱着他向池子中间游去。苏曜然碰不到地面,身边唯一的支撑点只有我,所以只能紧紧地抱住我,央求道:“你快带我回岸上。”
我怎么可能同意,好不容易俩人几乎赤|裸地抱在一起,不摸个够本我就是傻子。我依旧用脚踩着水,一只手抱住他,让他整个身子贴紧我,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从肩开始,然后是后背,然后是腰,然后是腿,最后终于将魔掌伸向了屁股。他原本一直在低声地咒骂,但当我的手覆住他的屁股后他再也骂不声了。因为靠的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硬了。当然,我也早就硬了。
“孟伟你快放我回去。”他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在我耳边急声道,明显有些哭腔了。“这么多人,你把咱俩都弄硬了想怎么样?!”
我还是没有放开他,反正在水里没人看见,虽然胀得难受。“叫我老公就放你回去。”我继续摸着他的屁股,还不时揉捏两下。手感真好!
“滚一边去!谁会……啊……”我的手从后面移到了前面,在他的命根上轻轻捏了一把,他刚想说的话也就变成了一声呻|吟。
“X你妈的孟伟,你快放开我!”这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我说了,叫老公就放你回去。”我一时色胆包天,不但没放他,还变本加厉地乱摸着。
“……”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老公……”苏曜然也顾不得有没有人看了,把发烫的脸埋进我的颈窝低低叫了一声。
我奸计得逞,大笑起来,同时感觉自己也已经忍到了极限,再不放开他下面就该爆了,于是抱着他游向了池边。
他上去后马上就曲膝坐下,身子前倾,双手抱腿,尽量遮掩住那个令人羞耻的地方。我泡在水里没上去,靠在池沿跟他说话,但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肯理我了。
后来等我们冲好澡穿好衣服,苏曜然突然走到我面前,什么都没说,抬脚就冲着我的裆部狠踢了一下。
“嗷!谋杀亲夫啊!”

2006年10月2日星期一
本来昨天我做了那么过分了事儿,今天苏曜然是不打算再跟我一起出去了,我软磨硬泡了一上午,赌咒发誓再也不随便调戏他,他才勉强答应了我。
今天去博物馆,我是没什么兴趣的,他想看,我就陪他去了,反正能跟他在一起,去哪都好。
我们出门的时候是正中午,人没那么多,所以上了公交车后,难得最后一排还剩了两个座位。
坐下去后苏曜然就开始打瞌睡,我跟他说你睡吧,等到了我叫你,他点点头,倚着车窗睡着了。
真是的,老公就坐在旁边干嘛不倚。我正抬起胳膊准备把他的扳过来,公车突然一个急转弯,把他甩到了我怀里。
司机师傅你太棒了!
等车停了,我轻轻摇了摇他:“醒醒,下车了。”
他揉了揉眼睛,向窗外看了看:“这哪啊?”
“终点站。”
他刚要说什么,又发现我的手正搭在他的肩上,立时脸就黑了下来。
我赶忙缩回手,解释道:“不是!你听我说!是刚才车转弯的时候……”
“你还下不下车了?”苏曜然冷声道。
“下。”我灰溜溜地下了车,跟在他后面到马路对面去等回去的车,这期间不停地解释道歉、道歉解释,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上了车,还是坐在最后一排,他把头偏向窗外继续装作不认识我。
唉……我怎么总是把事情搞砸。
我见说了半天他也没反应,只得闭上了嘴老实坐好,眼睛却不时偷瞟他两下。他一直看着窗外,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苏曜然的手很漂亮,手指又细又长,皮肤很滑,摸起来特别舒服。我看得心里直痒,老想摸一摸,可才惹了他还没哄好我怎么敢再犯,于是只能尽力忍耐。
不过……牵他的手不算调戏吧?之前不是也牵过……
最后我还是没按耐住,悄悄把手伸过去,扣住了他的手。
他依旧看着窗外,没说什么。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到了博物馆我们才发现,今天闭馆。苏曜然哀叹道自己怎么忘了今天是周一,我傻笑着说:“走吧走吧,咱们继续坐公车去。”
“有病吧你?”
悲伤的是,回去的车并没有座位,而且还很挤,我的鞋差点儿没被踩烂。

2006年10月3日星期二
我真怀疑我会不会前世是个大善人,积了德,所以今生才有这样的福报。
苏曜然他爸妈有事儿要去外省两天,于是我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他家,哈哈,看你这回怎么逃。
闲话少叙,天色已晚,该睡觉了。
“你干什么!”苏曜然见我一脸淫|笑地走向他惊道。
“你说呢?”我脱掉卫衣扔到了地上
“我真没想到你……”苏曜然摇了摇头无奈道:“算了,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嘿嘿,那你是同意了?”
“我说不同意难道你能罢手?”
“不能。”
终于如愿以偿地把他拐上了床,却发现,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先……脱衣服吧?嗯,脱衣服总该没错的。我开始动手解他的衣服扣子,他红着脸,别过头不敢看我,但好在是没有反抗。
脱完衣服脱裤子,他别扭了两下,最终还是随便我脱了。终于把他扒得只剩条内裤,他扯了个枕头盖在脸上不让我看他,知道他脸皮薄,我也就没跟他抢。
做了这么多年的春梦,终于成真了!我细细地亲着、舔着他的身体,感觉他有些颤抖,便安慰道:“别怕。”
“谁怕了。”他蒙着枕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哼,死鸭子嘴硬。
从锁骨亲到肚脐,把他翻过去再从腰眼亲到肩胛骨,然后在他的颈窝处厮磨,手隔着内裤抚摸着他那渐渐立起来的东西,在他耳边吹着气问:“这里,难受吧?”
“闭嘴!”我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他的脸,估计已经红成了熟虾。
他还能忍多久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忍不住了。三下五除二脱把自己给脱光了,我那小兄弟早已硬得不像话。可是,该怎么办呢?如果是女人的话我还知道该往哪插,可苏曜然跟我一样是个爷们儿啊。想了一会儿,我捉过他的手放在了我的东西上面,他刚一碰就猜到了是什么赶紧往回缩。
“宝贝儿,你就帮我弄一下嘛”我拿开他的枕头,凑到他面前假装委屈道。
“别叫我宝贝儿,恶不恶心!”他见枕头被抢走,又用手盖在了脸上。
我又拉过他的手向自己身下送去:“好好好,不叫。那你帮我弄一下。”这回他没再缩回去,而是听话地握住那东西缓缓动了起来。
我激动地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口:“太舒服了!”苏曜然的手很软,偏凉,虽然是同样的事情,却比我自己做舒服不知道多少倍。
“我也来帮你弄。”说着,我扯掉了他仅剩的内裤。
“不、不用!”他企图把内裤拉回去。
“为什么不用?明明都已经这么硬了。”我没有让他得逞,把内裤顺着他的腿脱掉扔到了一边,握住了他的东西。
“啊……”他受了惊,手上力气也没了控制,攥得我生疼。
“哎呀疼!轻点轻点!”我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就该给你抓爆了!”苏曜然早就已经被我弄得全身瘫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我嫌躺着弄不方便,搂着他的肩坐了起来。他把头抵在我胸口,继续帮我套|弄,我也卖力地伺候着他的。
弄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相继射了出来,我抱他去洗了澡,把床弄干净,搂着他心满意足地睡了。
第二天他爸妈回来还一直谢我把他们儿子照顾得这么好,我憨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2006年10月4日星期三
虽然我很想天天跟苏曜然腻在一起,可一中这群变态老师,留的卷子捆起来可以当板儿砖用,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能跟它们相亲想爱了。
我本来是想跟苏曜然一起写的,被他毅然决然地回绝了:“不行,你太不老实。”
…………
作者有话要说:
五分熟也是肉啊。。。魂淡!说好的清水呢??!!
本来这章是想发糖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写成了肉。好吧我就不是个纯洁的人
还有。不要吐槽我为什么总是放假。不放假怎么干坏事儿啊( ・᷄ὢ・᷅ )

誓言

2006年10月7日星期六
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回我总算是体会到了。从四号开始就没再见到苏曜然,每天靠给他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来排遣思念,可爸妈又都在,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假装是在讨论题,于是我比任何时候都无比热切地期盼着开学。
按惯例,今天要上晚自习,还不到五点我就去苏曜然家把他拽了出来。
“我还没吃晚饭!”
“去学校吃,我有题要你给我讲,急!”
苏曜然他妈笑着跟他说孟伟这么用功你就多帮帮他吧。我心里这个感动啊,差点儿说出那句“谢岳母大人”。
刚出了门我就急不可待地撅起嘴想要亲他,结果被他耳光扇得转了好几圈。
“你是狗吗?不分地点就发情!”
我揉了揉脸可怜兮兮道:“太想你了嘛……”
努力忍了一路,终于忍到了学校。刚进教学楼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把他拉进了厕所隔间,按在门板上抱着他的脸里里外外一通猛亲。
知道一放开他肯定会被骂,就马上又咬着他的耳朵坏笑道:“嘘,隔壁好像有人。”他被我弄得又恼又羞,脸红得快要滴血,气鼓鼓地瞪着眼睛,简直可爱死了!
晚自习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苏曜然那诱人的小模样,什么都学不下去,还时不时地痴笑。
“孟伟你中邪了?”沈向阳戳戳正咬着笔流口水的我小声问。
“滚蛋,你才中邪了,你全家都中邪了。”
“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怎么这么说?狗咬吕洞宾!”他白了我一眼又继续看他的小说去了。没多大功夫,他又戳戳我:“是不是本垒打了?”
“啥?”
“就是,你跟苏曜然啊,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八婆难道跟踪我?!
“就你这点儿小心思,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沈向阳撇撇嘴,又道:“说说吧,怎么把他给上的?”
我挠挠头,有点儿难为情:“上……还不算吧……”
“啧啧,真没用,哥们儿都已经把秦姗姗给办了,你还没搞定他。”
“秦姗姗……我操沈向阳你说真的?不带这么吹牛逼的。”秦姗姗那小妮子傲着呢,沈向阳这个怎么看怎么猥琐的八婆居然还真追到她了?也没见他俩在一起过啊?
“什么叫吹牛逼,兄弟我向来是雷厉风行,手到擒来,谁跟你似的,拖拖拉拉。”他嫌弃道。
“不是我拖拉,关键我俩都是男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哎,你知道吗?”
“去去去,我又不是同性恋,上哪知道去。”
“那你之前说得好像你多懂似的。”
正说得起劲,突然听到了班主任阴森森的声音:“沈向阳,孟伟,出来!”
完了,这下惨了。
进了办公室,班主任用冷得冻人的声音问:“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知不知道是在上自习?”
虽然平常我们关系好,但我很清楚他要是真生气了有多恐怖,填志愿那会儿我是确确实实地领教到了。“刘……老师,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我都没敢向平常一样喊他刘哥。沈向阳也颤颤巍巍地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他见我们认错态度良好,一人赏了三板子就放我们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沈向阳突然又返回去冲他道:“小叔,奶奶让我问你要不要腌菜?”
“说多少遍在学校别叫我小叔!”
“哦。”
“告诉你奶奶明天我回去拿。”
小叔……我瞬间就呆住了,脑袋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子,震得说不出话。倒不是因为班主任是沈向阳的小叔,而是我想到,沈向阳说过,他小叔……是同性恋。
那么,班主任,是同性恋?!
被沈向阳拖回教室后我依旧保持着瞠目结舌状,直到被沈向阳一巴掌拍到后脑勺上才回过神来,刚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却见班主任沉着脸站在门口,马上低下头假装看书。
终于熬到下课,我抓住沈向阳一边摇一边问:“是不是?是不是?”
“你住手!我头都被摇昏了!”
我赶紧放开他,又问:“快告诉我,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啊?”
“就,班主任啊,真的是你小叔?”
“废话。”
“那他……?”
“哎!你可别让他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这么说他真是……不对,怎么你跟他不一个姓?”
“我随我妈姓。”
这大概是我活到这么大,除了发现自己喜欢苏曜然之外,最令我震惊的事了。
放了学我马上就告诉了苏曜然这件事,他听完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吃惊?”
“我早就知道啊。”
“啊?”
“前几天我为了躲你都是等到学校没人了之后才走,然后有一天路过办公室,就看见刘老师被一个男人压在桌子上……”他脸又开始发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觉得我今天真是把这辈子的惊都吃完了。班主任是同性恋,还被人压,还被苏曜然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

2006年10月12日星期四
自从知道了班主任的性取向,每次看到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去想象苏曜然说的,他被男人压在桌子上的场景,然后,就无法直视他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前辈,我一直很想向他请教一下干那啥的方法,但怎么说他也是我的老师,这种话实在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不过人总有脑子抽抽的那么一瞬。
今天班主任跟我们一起打了场篮球,打完之后他们都去换衣服了,我却被教练喊去做苦力。干完活儿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完了,我进了换衣间,却看见班主任还在,上衣没穿,胸口明显印着一串极其暧昧的痕迹。我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于是做贼似的挪到他面前,指着他胸口悄声道:“刘哥,这是怎么弄的?”
他没想到还有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衣服套上糊弄道:“摔的。”
“刘哥,我又不是小孩儿,这怎么看都是,吻痕吧?”
“知道你还问!”他瞪了我一眼就要走。
我赶紧绕到他面前拦住他:“这种痕迹,不像是女人弄的啊。”
“你什么意思?”他警惕地看着我。
“刘哥你就别瞒着我了,咱俩是同类。”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脱口而出这样一句。
他看了我很久,道:“所以呢?”
“所以……想向老师学习学习经验。”我感觉我笑的特纯真。
他抬手就给了我一个爆栗:“不好好学习天天瞎琢磨什么!”
我可能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吃了不少,居然扯着他开始撒娇:“老师,好老师了,你就告诉我吧。”
估计他是被我这副样子恶心得不轻,连打我都不想打了,直说了一句:“等考上一本我就告诉你。”

【刘哥骗人!高考结束他就找不到人了,据沈向阳说是跟他家那位旅游去了。
我特别羡慕他们,沈向阳的爷爷奶奶很开明,完全没有阻拦他们。不像我和苏曜然……】

2006年11月25日星期六
今天上午上完课,我没有让他回家,而是带他去了公墓。
“大冷天的去墓地干什么?”
“去看我外公。”
其实我外公的祭日是两天前,但我整天都要上课,没能来看他。
苏曜然没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跟我一起祭拜完。他见过外公几次,也很喜欢他。
“外公,你不是总说想看我娶媳妇儿。”我摸着墓碑,慢慢地回忆着跟外公在一起的日子。
苏曜然转头看了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我牵起他的手,继续对着墓碑说:“今天,我带媳妇儿来看你了。”
苏曜然听完甩开我的手怒道:“这种事情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我又抓过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
“你……”苏曜然见我一脸严肃,也发觉我确实不像是在在开玩笑。
“苏曜然,可能现在说的承诺没有重量,我也不能给你什么,但我确定,我这一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人。我们的感情也许无法公诸于世,所以我想至少告诉我的外公,他是最疼我,也最了解我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会祝福我们的。”我顿了顿,充满期许地看着他:“你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他轻轻靠到我的身上,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声:“好。”
出了墓园,我找了根枯草挽了一个圈:“我们外公家那边有个习俗,线或者草都可以,用来拴住一个永恒的誓言。”我把枯草的一头交给他:“我们,绝对不会分开。”
他撇嘴道:“你幼不幼稚啊。”
“就当是我幼稚吧,快拉。”
他接过枯草,跟我一起郑重地向两边慢慢拉紧,然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却很温暖的笑容。
也许,我们今后的路会很艰难,也许,我们这辈子都无法手牵手走在人群中。但,只要有他,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不要笑,我那时候真就那么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三分之二点五都在讲老师的事。我却用了那零点五的内容来标题。。。
国庆出去浪。明天开始可能要停更几天。

仓鼠

2007年1月26日星期五
又快期末考试了,一到这个时候我就真是要欲哭无泪,玩儿了一学期,现在要开始还债了。这学期没了理化生这些我能用来拉高平均分的科目,政史地的比重也相应提高。刘哥绝对是还记着当初分班时候的仇,给我定了个班级前二十的目标,对于我这个经济文化哲学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可怜虫,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好在我有苏曜然,虽然稍一打瞌睡就会被踹,但总比达不到刘哥的要求,被削个半残强。再说了,不是有那么句话: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苏曜然这是太爱我了,绝对的,嘿嘿。

【我觉得我大概真的是有受虐倾向什么的,不然怎么可能跟那个死妖孽在一起这么久……】

2007年2月6日星期二
今天收到了学校寄来的成绩单。打开一看,瞬间觉得生无可恋,差点儿没从楼上跳下去。二十一名!只差了一分!
我哭丧着脸,抓起电话拨了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喂,苏曜然,今天有空吗?我想见你。”现在大概只有他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了。
“你怎么了,听着怎么快要哭了似的?”
“别问了,你就说能不能出来吧?”
“能是能,不过……”他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我打断他的话“能出来就行,快点儿,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挂了电话我一边开始换衣服一边琢磨着等一下去哪好,得找个僻静的地儿,好久没跟他亲热,憋死我了,不然去开房吧……
“换个衣服笑什么?孟伟,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怪了?”正在择菜的老妈疑惑地看着我。
“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而已。妈我走了,中午不回来吃了,嗯……晚上可能也不回来吃了。”
“又去找苏曜然啊?”
“嗯。”
“他考的怎么样?”
“第一。”
“全班?”
“全校。”这问题根本没有意义好吗?苏曜然在唯一一个文科重点班,班级第一不就等于年级第一。
“你说你天天跟苏曜然在一起,怎么就连人家一半都不如呢,多跟人家学学。”
“哎呀我知道了!成天唠叨这些,走了。”我关上门暗自笑道:“他那勾引人的能耐我可学不来。”
等了没多久,一见他推开楼道门我就扑了上去。他身后还跟着个初中生样子的小姑娘,我以为是住同一栋楼的邻居也就没在意,自顾自挂在他身上哭诉道:“曜然我不想活了,你快安慰安慰我。”
他嫌弃地把我摘开皱眉道:“有什么事儿好好说,胡闹什么。”
我死皮赖脸的又粘了上去:“你就让我抱抱嘛,又没人看着。”
“你瞎吗?我不是人啊?”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你没事儿总杵在这干什么?”我松开苏曜然四下望了望,怎么那个跟他一起出来的邻居还没走?
“表哥,这神经病谁啊?”那女孩扯了扯苏曜然,指着我道。
“表哥?”我看向苏曜然。
他扶着额,满脸的无奈:“这是我小姨家的女儿,叫张嫣。”随后又稍稍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从小被宠坏了,大小姐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平白无故被叫神经病我当然是不乐意的,但遵循媳妇的娘家人都是上帝的原则,我还是摆出一副热情和善的笑容跟她打了招呼:“表妹好。”
张嫣趾高气昂道:“谁是你表妹,你也配?”
我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妈的这丫头也太欠揍了吧!要不是看在苏曜然的面子上,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她不可。腹诽够了,却还是要堆着笑顺从她:“好,那你说我该叫你什么?”
“叫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了你们两个,多大了还玩过家家。”苏曜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孟伟,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想起了自己的成绩立刻就没了笑模样:“曜然你说我冤不冤,就差了一分,没能进前二十,挨板子倒是小事儿,估计刘哥又得冷嘲热讽我一个学期。”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是不知道,自从我选了文科,刘哥一得空就要阴阳怪气地挖苦我两句,这都多久的事儿了,你说他天天死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谁叫你当初执迷不悟怎么都劝不听。”
“还不是因为你。”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
“没没没,我的错我的错。还有啊,我就不明白了,这成天也没见着沈向阳学习啊,怎么他考那么好,第七呢。”我看苏曜然像是要生气赶紧转移话题。
“因为你笨。”还没等苏曜然说什么,张嫣突然插道。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你个臭丫头,老子揍死你信不信!
“行了,苦诉完了吧?我回去了。”苏曜然说着拉开了楼道门。
“好不容易见到你干嘛这么急着回去?走走走,出去转转。”
“对啊对啊!带我出去转转嘛,好表哥了~”张嫣挽着苏曜然的胳膊撒娇,尾音颤了好几颤,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对,什么叫带她?难道她要跟着我们?
苏曜然拗不过她只得认命地点了点头,张嫣目的达成终于收起了她那简直称得上是物理攻击的声音,半跑半跳地去路边叫计程车了。
“你果然是笨!”苏曜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她昨天缠了我一天叫我陪她出去,今天好不容易忘了这茬,你又提。”
“我怎么知道她……唉……”我的二人世界啊!
“表哥、小孟子,你们磨蹭什么呢,快点。”张嫣见我们在后面一步一挪的,招手催促道。
“小孟子……”这名字……得,成公公了。
上了车,司机问去哪,张嫣爽快道:“步行街。”
“公主殿下可以换个地方吗?”步行街那么多人,会被挤死啊!
“不可以。”张嫣扬起下巴干脆地否决了。
下了车她就拉着苏曜然一家店接一家店地逛,我在后面紧紧跟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和他们走散了。唉……叫自己嘴贱。
我们进了一家宠物店之后张嫣突然尖叫起来:“啊!狗狗好可爱!啊!猫猫好可爱!啊兔兔好可爱!啊!都好可爱!”她从这个笼子跑到那个笼子,又从那个笼子跑到这个笼子,嘴里还不停地絮絮念着“好可爱好可爱……”
苏曜然一脸这人我不认识的表情,我刚想着要不要也躲远点儿就被张嫣喊了过去:“小孟子,给我把这个抓过来。”
“是,公主殿下。”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是一只正在刨木屑的仓鼠。这东西别看不大,倒是机灵的很,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抓到。
“真没用!”张嫣白了我一眼冲苏曜然道:“表哥你来。”
“我不喜欢碰这些东西。”苏曜然道。
张嫣说了句“好吧。”然后又转向我,双手叉腰命令道:“小孟子你快点儿给我抓来!”
“是,公主殿下。”没天理了,我又不是你养的奴隶,就算你是苏曜然的娘家人吧,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抓到了那小东西,献宝似地捧到了张嫣面前。她看了一眼:“这只花色不均,不行,换那只。”
“是,公主殿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只耳朵被咬过,不行,换那只。”
“是,公主殿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只也不行。”
“是。”苏曜然虽然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但似乎并不准备帮我。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只……”张嫣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我真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她脸上。“这只还不错,就它了。”
谢天谢地。
她又磨蹭了一会儿,挑了个笼子,买了些木屑鼠粮什么的,终于心满意足地出了宠物店。不过她还是没有回家的意思,于是我只能抱着笼子,拎着东西继续陪她逛。
天色擦黑,她终于疯够,跟苏曜然一起回家了。趁着接过我手中的东西的档,对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笨了点儿,不过人还行,我表哥就交给你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天的罪没白受,她妈对这个女儿可谓是宠到言听计从,攻略了她就等于攻略了她妈,所以后来苏曜然出柜的时候她妈没少帮了忙。不过当时我可没想那么多,只知道媳妇儿的娘家人,一个都不能得罪。】

2007年2月12日星期一
那只仓鼠张嫣养了没三天就腻了,把它送给了苏曜然。谁知道苏曜然拿回来之后喜欢的不行,天天就抱着它疼爱,我叫他出去都不肯。
“你不是不喜欢这东西吗?”苏曜然的爸妈上班去了,我抱了听啤酒,坐在他家沙发上看他给仓鼠换木屑。
“我可不想跟你似的,傻了吧唧地围着那个大笼子乱转。”
…………
“我去帮我妈拿个东西,你别乱动它啊。”苏曜然换完木屑,洗洗手,穿了外套出门去了。
我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就想逗弄逗弄那小东西,结果刚把手伸进去就被它咬了一口。“好你个小混蛋,抢了我媳妇儿还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把它从笼子里拎出来,拿着啤酒胡乱给它灌了好几口,再把它放回笼子后它就蔫儿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惨了惨了,被苏曜然看出不对来我肯定没好果子吃,还是赶紧逃吧。

【果然隔天那只仓鼠就挂了,我躲在外婆家好久没敢去找他,不过还是被他在电话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国庆假期已经结束三天了才更新。放个假放懒了。死活不想动笔。。。

夜墓

2007年2月22日星期四
年初五,我们一家在大伯那玩闹了一天,回去时已经十一点多,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各自睡了。
我一躺到床上就开始迷糊起来,半梦半醒间听到爸妈房间传来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叫骂声:“你个不要脸的!那个贱货是谁?!”再然后是弟弟房间里传来的哭声。
不用想,肯定是爸妈又吵架了。他们两个为着一件事已经怄了很久气,只不过大过年的不好发作,一直忍着,看来今天终于是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导火索,爆发了。我掀开被子下床,换好衣服,去弟弟房间找出他的羽绒服,给他穿上,又拿了几身衣服,抱起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去,离开之前狠狠地摔上了门。
“哥,我们去哪?”弟弟眼睛里的泪水还在打转,抽抽嗒嗒地问我。
“去外婆家。”
外公去世后外婆就被接来了城里,和舅舅住在一起。

2007年2月23日星期五
到外婆家时已经快一点,他们早就已经睡了,我敲了好一阵的门才有人来开。
舅舅哈欠连天地打开门,看到我黑着脸站在那,还抱着弟弟,吓了一跳:“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这时候外婆也已经听到声音走了过来来。我把已经睡着的弟弟递给外婆,把衣服递给舅舅平淡地说:“让孟航(我弟)在这住两天,这是换洗衣服。”
“你呢?”外婆问。
“我回家了。”
“都这么晚了,先在这住吧。”
“不了,我回去了。”
我不顾外婆和舅舅的挽留径自下了楼,往家那边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于是转了个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街上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点着灯笼,亮起温馨的红色或黄色的光,我却只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孤独,耳边风声凛冽,于是拉紧衣服,逆风而行。
越走周围越荒凉,已经到了郊区。没有了路灯,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我走走停停,仔细地辨认着路标,好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走了大概三个小时,隐约看到了公墓的大门。
我家里过年的时候并没有祭祖的习惯,所以自从上次外公的祭日之后就再没来扫过墓。不知道怎么的,刚刚见到外婆之后就突然特别想来看看外公。
这个时间,公墓里除了我恐怕就只有鬼了。我在外公的墓碑前盘腿坐下,大理石的冰冷很快就穿透了我并不算厚的棉裤,风也比市区里更大,割得我脸生疼,但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外公的墓碑,思绪追溯到了很久以前。
听外公说,他和外婆是包办婚姻,结婚前连见都没见过,但他揭开外婆盖头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要踏踏实实地跟这女人过一辈子。不是外婆有多漂亮,而是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经营好一个家是最基本的责任。结婚时外公十八,外婆十九,算起来,两人一起度过了近六十年的时光。要说没有过磕磕绊绊,那是不可能的,况且外公外婆又都是倔脾气的人,就是老了之后,也没少斗过嘴,但总是很快就会和好,指着对方笑骂:“你这老犟驴。”
两人结婚时真算得上是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但谁也没有抱怨过,只一心一意想着把日子过好。这么多年,他们什么苦没吃过,最穷那会儿,一个窝头要分成六份来吃。可不管再怎么难,他们都没想过放弃,硬是把我妈他们七个孩子拉扯成人。我一直想问他们是靠什么撑过来的,直到我看到了那一幕。那时候外公已经病得很重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正在放寒假,便住在了外公家,想着能多陪陪他。有天夜里外公要去卫生间,下床的时候动静有点儿大,把我弄醒了,我揉着眼从我的房间走出来,看到外公正在外婆的搀扶下艰难地挪步,赶紧跑过去托住他另一只胳膊。他见我来,突然停住了脚步,攥紧外婆的手,喃喃道:“我们就这样,握着手,走了一辈子。”然后似是难为情般笑了笑,目光中满是温柔和幸福。外公是个再刚强不过的人,从来不会刻意去表达内心的感情,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的唯一一句情话吧。对他们来说,两个人相扶相持,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外公去世后,外婆从没在人前哭过,可我知道,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抹过不知道多少次眼泪,戒了几十年的烟,又开始偷偷地抽上了。
或许外公外婆之间并不存在多么深刻的爱情,可能最主要的其实是亲情,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从没背叛过对方也从没想过离开彼此。更多的人,更多更多的人,却是轰轰烈烈地开始,最后惨淡收场。就像我的爸妈。
爸妈是在工作时认识的,那时候外公家已经算是过得比较好了,但爷爷家却是一贫如洗,老家那边地荒,种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整个村子都是特困户。像是很多电影情节一样,外公家的人都很反对这桩婚事,可我妈就是不听,硬是要嫁给我爸,后来还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跟着我爸私奔了。那时候他俩没少受了罪,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搬着行李,住在单位的办公室里。直到后来,我爸的工作越来越顺利,我妈也生了我,一切才渐渐好了起来。可人往往是能共苦,不能同甘。自打我记事儿起,爸妈几乎每天都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那时候的我,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后来我大了些,也就习以为常了,却养成了孤僻,不爱跟人说话的性格。这几年又有了弟弟,他们俩总算消停点儿了,但前一阵子,我妈在我爸手机里翻出了一条暧昧不清的短信,从此家里又开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从前我就想,他们俩这样有意思吗,早就已经感情了,与其在一起天天吵,倒不如早点离婚来的干脆。但我清楚他们是不会离的,为了面子,他们只能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在外人面前装的相敬如宾,回家以后连看对方一眼都懒得看。
爱情果然是最不堪一击,如果不是社会舆论的压力,和那一纸证书的束缚,这世上有多少情侣可以真的携手到白头?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天已经开始放亮了,待了一夜,他俩也该吵完了吧。腿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只能双手撑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站起身,跺了跺脚,还是没知觉,只好像个木头人一样,直挺挺地往前走。
出了墓园看见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我想这人真有诚意,这么早就来扫墓,倒是方便了我,这里不好打车,我正好可以坐这辆回去。等车上的人下来,我愣住了。怎么会是,苏曜然。
他也看到了我,百米冲刺似地跑到了我面前,二话没说就是一拳:“你他妈大半夜的到这来干什么!”
“曜、曜然,你怎么来了?”我还处在惊讶中没回过神来,没有回答他,却反问道。
“我要是不来你还想失踪到什么时候?”他怒气不减,高声吼道。
“我这不,已经打算回去了。”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算了,回去吧。”他没再说什么,拉着我向出租车走去。
“哎哎哎,慢点儿慢点儿,疼。”
“怎么回事?”他停下脚皱眉道。
“可能是,脚冻伤了。”
“冻死你才好!”嘴上这样说着,却已经扶住了我,缓步向前。
一路无话,他冷着个脸不理我,我也是心事重重,不想开口。
下了车之后他见我转身就要回家,叫住了我:“回去之后,洗个热水澡,敷点冻伤膏。”
“嗯。”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
“那……我回去了。”
“苏曜然。”
“嗯?”
“你说……我们能长久吗?”
“你说什么?”他不理解我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结了婚,领了证的尚且会搞出轨,闹不和,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爱情,能撑多久?”我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听完,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丝愠怒的神情“孟伟你给我听好了,我苏曜然既然认定了你,那么今后不管多漂亮的女人,多优秀的男人,我都不会多看一眼!至于你。”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衣领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离开我,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然后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我惊愕地看着他,随即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呵呵,真是的,我究竟在瞎担心什么?不是早就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其他人有再多悲欢离合也与我们无关,我只知道我绝不会背叛他。
他还在愤愤地抓着我的衣领,我顺势把他揽到怀里,柔声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关于苏曜然为什么出现在公墓。那天晚上外婆打了电话回家里,告诉我妈我把孟航放在了她那自己回家了。他们左等右等也没见我回去,以为我去了苏曜然家,就打电话过去问。苏曜然听说我不见了,撂下电话就出去开始到处找我,把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后也是突然想起了我曾经带他去看过外公,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去试试看,没想到我还真的会大半夜的去墓地。想想我自己也是够奇葩的了……
回家之后跟爸妈谈了好久,那之后他们还真的没太吵过架,也算是我没白挨了一宿的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又断更了。你们打我吧。。。这章有点儿诡异。将就着看吧。鄙人江郎才尽了(哭晕在。墓地)

高考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主要是交代了一下高考报考情况。没什么意思。我写得也是平淡无奇。看不看都无所谓。
后面有个番外。呃……不对。那个才是正文。嗯嗯(⊙_⊙)

2008年2月13日星期三
正月初七,还没吃过元宵,就不得不背起书包准备上学。今年的寒假只有可怜的半个月,年前七天,年后七天。因为,今年六月份,我们就要高考了。
这一年来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上学放学,做题背书,偶尔搂着苏曜然揩点儿油,却一直不知道要怎么更进一步。所有事情都是规规矩矩,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感觉好像只是转瞬之间,我的高中生涯就只剩下半年了。
“嘿,孟伟,好久不见。”虽然班里进行了多次调桌整动,我和沈向阳却是雷打不动的同桌,看着他那张写着“我爱八卦,速速来报”的脸,我只得悲切地长太息以掩涕兮。
“才半个月而已,能有多久。”
“半个月够办很多事儿了。”他阴笑着挑了挑眉。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自从他知道我和苏曜然在一起,每次放完假都会凑过来问我们的进展如何。“还是那样。”我正认真地把书一本本的在桌上摞成小山,随口回应他道。
“我靠,哥们儿你也太能忍了吧!是不是你早办完了不告诉我?”他怀疑道。
我停下手中的事,仰身靠到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以为老子不想?老子他妈的比你还急,可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不然我偷着去我小叔家放个DV吧。”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我激动地抓住他,两眼放光。
“假的,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他拍掉我的手,耸耸肩道。
“嘁。”

【我就纳闷儿了当初怎么就没想过上网查一查?白白浪费了两年的时光。】

2008年2月27日星期三
今天距高考只有一百天了。
课间操时举行了百日誓师大会,苏曜然作为稳占文科年级前三名的尖子生,和另一名理科生一起,站在主席台上领着我们念誓词:
冲锋的号角在耳边响彻,波澜壮阔的画卷已经尽情铺展。今天,我们高三X班全体同学再此宣誓,再博百天,让汗水哺育不凡,再博百天,用智慧丰富内涵,再博百天,凭激情创造灿烂,最后,让我们振臂高呼,六月,我们一定满载归航!
饶是我这种万事不关心的性格,也被这庄严却又激昂的场景弄得心潮澎湃,握紧拳头郑重其事地高声诵念。
上了高三之后,苏曜然对我的学习管得更严了,我也逐渐感觉到再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听话地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
“曜然,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哪个大学?”现下天气还很冷,放学后路上没什么人,我便大着胆,拉了他的手塞进我的衣兜里握着。
“A大。”他不假思索道。
“A大……是在广东吗?”
“嗯。”
“干嘛要跑那么远?”
“就是想去那边。”
“那你不想家?”
“反正有你呢。”
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是在同一个学校,虽然是不同的班级,却也是能天天见面,如果,万一,我们没考到同一个城市,该怎么办?
“孟伟?”他见我走神叫了声我的名字。
“曜然,你就这么笃定我们会考到同一个城市?”
被我一问,他也怔住了,盯着脚尖开始思索,良久,抬起头看向我,眼中少见地带了些迷茫:“应该,可以吧……”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一定可以的。”
事在人为,广东那么多所大学,我就不信我一个都考不进去。

2008年6月6日星期五
刚进高中时的情景还像是就在昨天,而今天,我已经站在高考考场外了。
十年寒窗苦,为的就是这三天能够挥洒自如,不负众望。弟弟早就被送去了外婆家,老妈早上五点多就爬起来给我准备早餐,按着菜谱,精心搭配,生怕我营养不均。老爸更是离谱,干脆请了假,把我送到考场后就在大太阳下等着。他们嘴上说着放轻松不要有压力,实际上比我还紧张。倒是我,该吃吃,该睡睡,好像根本没把高考放下心上。不是我不重视,只是该学的我都学了,该不会的也就不会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经过这半年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连番轰炸,早就考麻木了。
今天是语文,没什么悬念的科目,卷子写得还算顺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考到一百二十分左右。

2008年6月8日星期日
三天一眨眼就过去,考完最后的文综,我长舒了一口气。所有科目发挥正常,我已经尽了全力,没什么好遗憾的。
接下来,就要考虑报考了。我先查了广东十几所大学的大致情况,然后选了几所中意,且分数大概也够的上的仔细研究,最后选中了B大,只不过B大和A大并不在一个城市,但好在有火车,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2008年7月7日星期一
今天早上五点出成绩,四点还没到,我便守在了电脑旁。等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刚从四点五十九跳到五点,就急忙点开了网页,输进去考号和相关信息开始查询。
比估分时高了十几分,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这个分数进B大肯定没问题。
打电话给苏曜然问了一下,他也考了个相当令人满意的分数,A大也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仿佛看见美好的大学生活在向我微笑招手。

【美好的大学生活?后来当我为了期末不挂科挑灯奋战,彻夜不眠时,我才知道原来老师们都是骗人的,什么上了大学之后会有大把大把的课余时间,什么课业很简单很容易掌握。唉……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2008年7月 9日星期三
今天开始报考,竞争并不激烈,我选的是广告设计专业,虽然在我省只招两人,不过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挤下去过,稳稳当当地报进去了。
苏曜然选的是汉语言文学,很合适他。终于,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接下来差不多两个月的假期,就只剩下玩玩玩了!

番外苏曜然的日记
2008年2月9日星期六
年初三,爸妈却要去应酬,我一个人在家里闷得发慌,就打了电话给孟伟。没出十分钟,那家伙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一见到我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出什么事儿啊。”我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
“那你叫我过来?”
“没事儿就不能见见你了吗?”我觉得好笑。
“你从来不主动找我,突然打电话叫我来你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他换下鞋进门,松了口气般抚抚胸口。挂好外套,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招呼我:“坐啊。”
“这你家还是我家啊?”他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你都是我的了,你家不就是我家。”
“没脸没皮。”嘴上这样说,心底却生出一丝暖意,他总是会无意间说出些让我耳热的话。
我一坐下,他就欺了上来,缠着我索了一个绵长的吻。他的吻技越来越厉害了,常弄得我手脚发飘,情|欲高涨。吻毕,他捏了捏我的脸道:“曜然,我想死你了。”
“不是天天都见吗?有什么好想的。”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故意装傻罢了。
“我指得不是这个。”说着他便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在我的身上四处游走,不时扫过我胸前那两点,惹得我一阵颤栗。这没心没肺的,就没发现我那处敏感,从来没有刻意揉弄过,我又不好意思跟他说,只得在他碰到时故意叫得大声一点,希望他能注意到。
大概是嫌衣服碍事,他急吼吼地开始解我睡衣扣子。“别,别在这!”我慌乱地推开他。耀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满客厅,让我有种白日宣淫的感觉。
“好吧。”他停下手,我站起来准备去卧室,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被他打横抱了起来。“靠!你不会打声招呼,想吓死我啊!”我惊魂未定地搂住他的脖子。
“抱歉抱歉。”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哪里像是有歉意的样子。
他把我扔到床上拉好窗帘,又腻了上来:“曜然你真好看。”
“去去去,我是个男人,说什么好看!”
“就是好看嘛。”他很快就麻利地剥光了我,开始在我身上啃咬。他很喜欢我的腰身,每次都要又摸又亲好一阵。我挑了他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看着他迷恋的表情止不住扬起嘴角。他一直以为我从来不运动,其实,为了身材,我也是费尽了心思的。他本来不是同性恋,所以当然不喜欢一身肌肉的壮汉,但瘦骨嶙峋单薄如纸的也不会和他胃口。我不仅要谨慎选择锻炼的方法,还要控制饮食,好让自己看起来瘦弱却也不失劲韧。
亲够了,他把我拉起来道:“替朕宽衣。”
我在他手里泄了三次,趴在床上不想动,他却只泄了一次,这会儿还很精神,压到我身上,胸膛摩擦着我的后背。“好重。”我抱怨道。他嘿嘿笑了两声,依旧赖在我身上不肯下去,身下那东西硬邦邦地顶着我。
他看起来一副色魔的样子,其实单纯的很,这么久了,竟还不知道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我几次三番的暗示,他却傻子一样,完全没有察觉。我不甘心地抬高臀部,扭着腰引诱他,没想到他的那东西滑到了我的腿缝间,他闷哼了一声,随后道:“曜然,把腿夹紧点儿。”
唉……看来这回又失败了。算了,由着他吧。他在我的腿缝间快速抽|插起来,虽然磨得有些发烫,但大腿内侧的肌肤非常敏感,我竟也渐渐地生出些莫名的快乐。
我们折腾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后来他妈妈打电话过来说有事叫他回去,他才下床冲洗了一下,又在我身上亲吻了一通,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我瘫在床上好久才恢复力气,起身准备去洗澡。刚想拧开水龙头,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沾着他的液体,留着他气味。我着魔似的把手放到鼻子下深嗅着,已经发泄了好几次的东西又不知羞耻地站了起来,后面那处更是难受得让我想哭。我瞪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句变态,控制不住地将那只满是他精|液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身下。
一手曲肘撑在洗漱台上,一手插着自己的后|穴,头深埋进臂弯里,塌着腰,翘着臀,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淫|荡样。“孟伟,孟伟……”我喊着他的名字,加快手上的速度,想象着是他在抱我。后|穴在渴望着更多,我却始终只敢用一支手指,我可不想还没被他上就先把自己玩坏了。得不到满足的后|穴越弄越空虚,我抽出手指,颓然地坐到了地上。混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啊?!

被困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更新。修改而已。加了一点。变了一点。越写越不顺。又开始心灰意冷了。。。。

2008年8月8日星期五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老妈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昭示着她已经知道了我和苏曜然的事情,而方法,自然是通过苏曜然他妈。
“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跟你直说了吧。我爱苏曜然,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和他在一起。”我刚才想了很久,认为这件事,除了直面面对,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畜生!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想气死我吗!”老妈随手抄起扫床用的扫把向我抽来。
“我不过就是爱上了他,有错吗?!”我不躲,更不妥协。
“他是男人,跟你一样是男人你知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以后还怎么见人?”
“男人怎么了?我们没偷没抢也没碍着谁的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畜生!畜生!”老妈见我没半分悔意也不想再与我啰嗦,攥紧扫把怒不可遏地抽在我身上。“你认不认错?!认不认错?!”
“我没错!死也不会放弃苏曜然!”
“好!好!你想死是吧?那我就打死你!省得你出去给我丢人!”老妈气得失去了理智,像是真的打算把我打死一样,也不管是头还是脸,丝毫不手软。我就直直地站在那咬着牙忍受,不能跟苏曜然在一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直到老妈打累了,我的肩膀、胳膊已经肿成一片,脸上也横着一条醒目的红痕。
“你认不认错?”老妈捋着胸口气喘吁吁地问。
“我没错!”
“反了天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老妈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出了家门。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我推进去,然后自己坐进来,怒气冲冲地丢给司机一句:“去XX小区。”
我知道家里在那个小区有一套房子,但因为地方比较偏不怎么会去住,这个节骨眼儿上,老妈带我去那干什么?
到了地方,交钱、下车,我又被拖着上了楼。她打开房门,我两脚一踏进去就听见“砰”得一声响,接着是门锁被锁住的“啪嗒”声。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这是要监|禁我!
“妈你干什么?!放我出去!”门被在外面锁住,里面打不开,我狂敲着门冲外面大喊。
“你不是有骨气吗?”她拉开门上用来收接东西的一个大约五寸见方的小窗,通过窗口我能看见她那张阴森森的脸。“你给我在这好好想想,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说完就撇下我走了。
我从小就知道老妈向来称得上是心狠手辣,七岁时,我曾因为撒谎被她打得三天下不了床。不过自我上了初中,她顾着我的面子,加上还有弟弟要管,也就再没怎么打过我。我以为她是脾气变好了,结果被这件事触碰到了底线,她还是会下死手,只是没料到她竟能想出这种办法。
屋子里除了冰箱是空的,其他东西还算齐全,衣柜里堆着些不想穿也不想扔的衣服,水电通着,只是没装电话。老妈之所以放心地把我关在这,大概因为这里是十五楼,我是绝没有跳窗出去的可能,而且周围没怎么住人,真算是彻底把我与世隔绝了。
也好,被关几天,等她消了气,再好好谈谈,说不定她会同意的,我躺在沙发上这样想着,翻了个身准备睡一会儿结果刚一侧过去,就疼得我跳了起来。我抬起胳膊看了一下,肿得是没刚才那么高了,但伤痕变成了紫青色,有些地方还渗着血。
操!她真是我亲妈吗?!

2008年8月28日星期四
我原以为,老妈把我关进来是因为正在气头上,过不了几天就会放我出去的。而事实却是,已经二十天过去了,我还被困在这里。
被关进来的那天晚上,老爸来给我送吃的。他倒还算冷静,但态度同样坚决。
“想好了吗。”
“想好了。”
“你同意跟他分手了?”老爸惊喜道。
“我是说,我想好了,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和他分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
“哼,你是我爸,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对我尽过多少父亲该尽的职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知道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想补偿就放我出去,同意我和他的事儿。”
“别的都可以商量,只有这件事绝不可能。你们两个都是男孩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爱情。你现在还小,什么都没经历过,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等你找了女朋友,好好谈场恋爱,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就当我是一时冲动好了,日后后悔受伤,头破血流,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乐意!”
“你别跟我犟,反正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俩男人在一起,传出去像什么话?你们会被说成是变态,咱们家也会成为别人的话柄。”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给你们丢人了?反正在你们眼里,面子比我这个儿子重要的多。”
“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说什么都没用,就是不行!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你们能不能说点有创意的?把你们的想法强加给我就说是为我好?不管我想要的是什么就随意为我做决定,我是人,会自己思考的活生生的人,不是需要你们来操控的提线木偶,少在那自以为是了。”
“你!既然好言相劝你不肯听,那就在这待着吧!”老爸被弄得哑口无言,负气走了。
刚开始的几天,爸妈还是会轮番来游说我,威逼利诱,什么方法都用上了,而我只有一个答案:“让我放弃苏曜然,不可能!” 他们见我如此冥顽不化,也就懒得再多费口舌,一日三餐从窗口送进来,然后冷声道:“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而我的答案,只有一个:“要我放弃苏曜然?不可能!”
“那你就在里面给我继续想!”
我倒是没什么,但这么久没跟苏曜然联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一定会很担心吧,他妈有没有难为他,我妈有没有去找他,他有没有受委屈……我好想见他,好想见他……
虽然没看到录取通知书,但开学左右不过是九月初这两天,已经八月末了,爸妈却似乎开始没有放我出来的打算。他们知道我和苏曜然都报了广东的学校,恐怕是不会同意我去上学的,反正大学上不了还可以再考,可如果这时候放了我,不就是等于把我送上了不归路,该怎么取舍他们早就有了答案。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我正急得都打算顺着排水管爬下去的时候,转机来了。老妈出差,老爸也有事要出门,所以今天来送午饭的是外婆。
外婆一见到我眼睛就红了:“我可怜的外孙,怎么瘦成这样了。”
“外婆你别担心,我挺好的。”看着外婆满头的白发,我心里也不好受,让外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为我操劳,实在不应该。
“你妈也真是的,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哪有这样当妈的……”外婆越说越难过,终于泣不成声。
“外婆,你不知道原因?”
“你妈就说跟我说是你太不听话了,到底咋回事啊?你告诉外婆。”
既然外婆不知道,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她年纪大了,肯定受不了这种刺激。“没什么,就是跟我妈跟我妈意见不和。”
“那也不至于把你关起来啊?”
“呵呵,不说这个了。对了外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帮我找个开锁的来。”
“对,对,找开锁的来,把门打开你就能出来了,你等着啊。”外婆擦了擦眼泪,把饭递进来:“你先吃点儿东西,我这就去找。”
“嗯。”
外婆走后我想了一下出去之后该怎么办,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不能再让爸妈见到我了,最好就是尽早去学校,那里天高皇帝远,他们就算再想换我也是鞭长莫及了,而且就算他们就算追过去也未必能找得到我。
既然打定了主意,就得仔细思量思量,通知书是被寄到学校去的,估计在刘哥那,但身份证之类的东西还在家里,还要带点儿钱,看来你得偷偷回去一趟……
外婆找人打开了门,我跟她说了我的想法。
“啥?你要去上学?”外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自己咋去?”
“还没想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出事儿的。”
“唉……你从小就不用我们操心,啥事儿自己都能干好,我不担心,不担心……”外婆的眼睛又开始婆娑起来。
“还有,外婆,我走之前你一定得先跟我爸妈保密。”
“到底是啥事儿啊,至于让你们闹成这样?”外婆叹了口气。
“没事儿,过一阵子就好了。”我安慰道,可其实自己也不确定,这件事,要何时才能彻底解决。
出了楼道门,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自由了!曜然,等我。

逃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也还没修过。大家看着有什么不好的。欢迎留言。我会酌情改正。
还有。。。我突然萌上了沈向阳X班主任(什么鬼!!)年下。乱哔——。咯咯咯。想看的留言啊~
闭嘴!你就是在骗留言→_→
啊。还有。上一章修了。嗯。

2008年8月28日星期四
时间紧迫,我必须赶在老爸回来之前收拾好所有东西。家门口的鞋柜里有备用钥匙,我开门进去后就开始翻箱倒柜,随便拿了些衣服塞进行李箱,随身用品放进背包,找到身份证,还幸运地找到了不少现金。
拉着行李箱仔细想了一下,确定没有缺漏什么重要的东西后就迅速离开了。虽然叫外婆替我保密,但爸妈也不傻,发现我不见了肯定能猜到我会去哪,还是早点儿离开的好,以免夜长梦多。
去学校找老刘拿准考证的时候被他扣押下盘问了好久。
“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拿通知书?马上就开学了知不知道?”
我赶紧打开通知书看了一眼,九月五号,还好,应该赶得上。“嘿嘿,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我挠着头跟他打哈哈,被锁起来了这么悲惨的事儿怎么好跟他说。
他打量了我一番,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被父母打了?”
“你怎么知道?”随即我就反应过来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短袖外盘根错节缠绕着伤痕的胳膊。“呵呵,被狠狠打了一顿呢。”
“跟一班那小子的事儿被家里知道了?”
“我操!哎呦!”还没等我惊讶完就挨了他一板子“不许说脏话!”
“不说不说。哎刘哥你是不是会算啊?”他知道我喜欢苏曜然不奇怪,毕竟有个沈向阳,我也没指望那个八婆能守口如瓶。但他怎么还能知道我们被家里发现了?
“你以为我白给你当了三年的班主任吗?看你这面黄肌瘦精、神涣散的样,除了他还有什么能让你这个唯我独尊的混世魔王这么在意,加上你身上的伤,一猜就猜到了。”
不愧是沈向阳他叔,思维逻辑一样一样的,我一有点儿什么就往苏曜然身上扯。不过他还真没说错,这么多年来,能牵动我心绪的,也就只有苏曜然了。等等,什么叫唯我独尊?什么叫混世魔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刘哥难道也武侠小说中毒了?“唉……别提了,你是不知道我遭了多少罪。”我倚着他的办公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简直是不堪回首的一个月。”
“他们答应了?”他瞥了一眼我的行李箱。
“没有,那两个老顽固怎么可能答应。”想起爸妈决绝的态度我就只能摇头叹气。
“那你这是……?我看了本科一批的录取名单,你和苏曜然不是都报了广东的学校,他们既然不同意还放你去上学?”
“偷跑出来的。”
“什么?!”
“刘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啊!”我怕他认为我是在胡闹连忙央求道:“别人不理解我,您不能不理解我啊,都是同类,怎么能相残呢?”
“我什么时候说要告诉他们了。”他斜了我一眼道。
“你支持我?”
“你是去上学,又不是要干什么坏事,我为什么要拦你?”
“就知道刘哥你是世界上最后的老师了!”
“少拍马屁。你偷跑出来带的钱够交学费吗?生活费呢?”
“应该够。”
“那就好,有什么难处就找我吧,我尽量帮你。”
“谢谢刘哥。”我心里一阵感动,这三年我没少给他惹麻烦,也没少气他,没想到他能对我这么好。
又随便东拉西扯了两句,他要去上课了,我也该走了。还没到门口,我又被他叫住了:“沈向阳也报到了你那个学校,在法学院,你帮我看着他点儿,叫他别成天就知道拈花惹草勾搭女孩子。”
我操!他他妈的是故意的吧?!难道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被这个八卦狂纠缠的噩梦了?!
从学校出来,找了点东西吃就去泡网吧了。不是我不想苏曜然,我想得都快疯了!但在不知道他情况的前提下还是不要打电话的好,更不能随便去他家,万一她爸妈还没同意,我又遇到了他们,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2008年8月29日星期五
惦记着苏曜然,游戏都玩不下去,我就坐在那数屏保飘来飘去的泡泡数到了凌晨。揉揉眼睛,拉起行李箱,背上背包,出了网吧,此时街上已经空无一人。
苏曜然家在六楼,我没蜘蛛侠那能耐,爬上去肯定是没希望的,望着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子,我突然想起了小学时闹着玩定下的暗号。虽然有点儿不道德,但,我也是不得已啊,为了我伟大的爱情,各位多担待着点儿吧。
我咽了咽口水,扯着嗓子喊道:“北极熊!”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再喊一声吧。“北极熊!”
嗯?怎么还是没动静?再喊!“北——极——”熊字刚摆出口型就见有灯亮了,只不过,是四楼。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女人探出头大骂:“你神经病啊!我家孩子都被你吓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正点头哈腰地跟人家道歉,苏曜家的灯亮的。一个我日思夜想的声音响起:“上来。”我登时撇下还在破口大骂的女人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口。
开门的是苏曜然,看到他理智什么的瞬间就没了,也不管他爸妈会不会看到一把就把他揽进了怀里。“曜然……曜然……”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他亦紧紧回抱住我,脸颊蹭着我的下颌。
“咳咳!”我抬起眼,发现苏曜然的爸妈正站在后面绷着脸看着我们。我赶紧松开他,拽了拽衣服,局促不安道:“叔叔、阿姨。”
他们没有说话,依旧寒着脸瞪着我。我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完了完了,都怪我,怎么就这么没自制力。苏曜然却无所谓似地牵住我的手,转头对他们说:“爸妈,你们就别吓唬他了,有意思吗?”
吓唬我?
终于,他妈开口了:“还没怎么着呢就还是向着他说话了,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白疼你了,白眼狼。”虽然是责备的话,但并没有一丝怒气,和撞破我们那天的态度截然不同。“行了别傻站着了,进来吧。”
“怎么回事?”我冲苏曜然递了个眼色,悄声问道。他没有回我,而是拉着我向客厅走去。
“坐啊。”苏曜然他妈看着站在沙发旁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我笑道。
“啊?哦,好。”我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眼睛四处瞟却不敢看他们。旁边的苏曜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打了个哈欠。
“孟伟。”
“哎!”听到他妈叫我,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毕恭毕敬应道。
“你坐下,你坐下。”他妈摆摆手,哭笑不得道:“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紧张成这样?”
“还不是上回被你吓的。”一向少话的他爸突然插嘴道,结果被他妈一个眼刀割得赶紧闭了嘴。
“行了,快说正事儿吧,孟伟都被你们弄糊涂了。”苏曜然拍了拍满脸茫然的我示意我坐下。
“孟伟啊,阿姨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同?同意了?!”我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时竟口不择言:“你别逗我!”
“这孩子,我逗你干嘛?”他妈笑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脑子卡了一下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礼了。
“你就不能老实坐下说话吗?一个劲儿的上蹿下跳什么?”苏曜然一把把我拉到沙发上,我攥住他的手尴尬地笑笑,都快成年的人了,怎么一高兴起来就没了分寸。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我转向他爸妈感激道。
“儿大不由娘,曜然我们是管不了了,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们拦不住他,只希望他以后别后悔。”
这话一半是说给他听,一半是说给我听的,我明白她的意思,认真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他好的。”
“唉……就这样吧。你家那边呢?同意了吗?”
“对啊,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你,我都快急死了。”
“这个……”我摸了摸脖子,讪笑道:“我……挨了一顿打,然后……”
“你挨打了?!严重吗?!快给我看看!”苏曜然听到我被打一下子就炸毛了。夜里凉,我加了件外套,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我胳膊上的伤痕他。等到衣服一脱下来,他就呆住了,过了好久才哽咽道:“怎么下手这么狠?她真是你亲妈吗?”
这问题问的好,我也想知道。
苏曜然抱了药箱来仔仔细细地给我涂药,他爸说明天有事要早起就先去睡了,他妈似乎还是不大适应我们之间这些亲昵的举动,盯着茶几上的几个杯子继续问:“后来呢?”
“我就被关起来了。”
“啊?!”苏曜然瞪大了眼睛:“私自监|禁是犯法的!”他妈也是唏嘘不已,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阿姨,我是偷逃出来的,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你想住就住,这倒没问题,但你以后怎么办啊?”他妈问。
“明天我就去学校了。”我指了指行李箱。”
苏曜然道:“我跟你一起走。”
“你走什么走!不是还有好几天才开学么呢吗?”
“也不差这两天,妈,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行吗?”
“行行行!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听了,算了,走就走吧,路上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点儿。既然明天要走,那就赶紧睡吧,其他的天亮了再说。”
他妈说完就回屋了,我跟苏曜去了他的卧室。忙了一天又熬到这么晚,虽然很想多跟他说说话,但头一沾到枕头就困得不行,搂着他沉沉地睡着了。

【至于苏妈是怎么同意的……还记得张嫣吗?她的妈妈,也就是苏妈的妹妹,那绝对可以说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女人,有她在苏妈面前劝说,再加上苏曜然赌气绝食,苏妈心一软,就同意了。】

抵达

2008年8月29日星期五
一醒来就看到苏曜然恬静的睡脸,幸福感瞬间涌满了胸腔,满得都快溢出来了。低头在他的脸上轻啄一下,刚待离开,身下人突然一动,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眼睛睁开,眸子里含着笑,低低道:“早上好。”
事情来的突然,什么都还没准备就要走了,苏曜然的爸妈工作也不管了,忙上忙下地替他收拾。苏妈在地八次掉下眼泪之后,终于忍不住道:“曜然,妈不放心你,要不我还是跟你去吧。”
“妈,我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儿?”苏曜然并不领情。
其实原本苏妈就打算去送他的,但考虑到要和我一起,路上难免会尴尬,反正到了那边也已经快开学了,去学校不过就是报个到又没什么好安排的,所以也就放我们俩自己走了。但毕竟十八年了都养在身边,又是万分疼爱的,突然说要离家大半年,怎么能放心。反复了几次,最终在苏曜然的坚持下只得作罢。
一天匆忙无话,终于在太阳被层层叠叠的楼房掩住了一半时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我悬着的心也可以稍微放下些了。不出意外的话,爸妈后天才会回家,那时候我也该到广东了,他们纵使再气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没有别的办法。
“想什么呢?”苏曜然见我发愣推了推我。
“我在想,我们终于自由了。”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看着窗外不停后退的景物,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冤枉的逃犯,无处申冤,只得狼狈逃窜,背井离乡。
“别怕,我会陪着你。”苏曜然大概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我不怕。”我不怕,如果说这是和他在一起所必须要经历的磨难,我义无反顾。

2008年8月31日星期日
火车就快到站,我正在拿行李架上的东西,突然有人拍了拍我。我回过身,见苏曜然拿着手机,表情凝重。
“你妈。”
唉……该来的总归要来。
“你在哪?”老妈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半分愠怒,但我知道,这比喊骂还要严重。
“我……去上学了。”
“马上回来。”
“不回。”
“好啊,好啊!翅膀硬了是吧?我说不听你了是吧?”
“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你不回是吧?行!那你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妈!”
“嘟嘟嘟……”
对方挂掉了电话,原我心里本那根原本就绷得不能再紧的弦也跟着“砰”得一声断掉了。老妈这话,是气话,也不是。我了解她,她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只要我不和苏曜然分开,就真的不用再回去了。我选择了苏曜然,放弃了他们。
“孟伟……”苏曜然抓着我的胳膊,想安慰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拍拍他的手,苦笑道:“没事儿。”
到站时刚好是正午,下了火车,一股湿热气就扑面而来,晦暗的天,低沉的气压,没走几步身上湿得就像是被浇了水。我抹掉下颌的一串汗水,甩甩手大骂:“我操这是天也太他妈热了吧!”
“忍忍吧。”苏曜然倒是不怎么出汗,但看得出也是热得难受。我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下车前买的地图,给他扇两下,给我扇两下,勉强制造些风丝。
苏曜然的学校9月3开学,现在已经可以报道了,我跟着他去报完到,领了宿舍钥匙,买了些生活用品,然后打扫宿舍,整理床铺,弄完之后,天都黑了,学校食堂已经关门,我们只好吃泡面了。
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苏曜然选了个靠里面的下铺。我们来的早,宿舍里还没有其他人,宿管也还没上班,于是我就大摇大摆地睡到了他的床上。
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这种学生专用的木板床对于两两个十八九岁的大男生来说实在小了点,我们只能侧着身,挨得紧紧的,穿了条内裤,被子丢到一边,还是热得睡不着。
“孟伟。”
“嗯?”
“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她不要我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那怎么办?!不然等明天你再打个电话回去吧,好好跟她说说,没准她能同意的。”
“曜然,这事儿你就别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对不起。”
“干嘛要道歉?又不怪你。”
“如果当初我能忍住……”
“忍住不亲我?哈哈,你忍得住我也忍不住啊,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能控制得了的,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
“别搂着我,热。”

2008年9月1日星期一
今天没什么事,外面热得要死,我们也没有出去玩的兴致,于是一整天都窝在宿舍。我心里烦躁,总想把苏曜然抱在怀里才能缓和些,可实在太热,没抱多大会儿就弄得一身汗。苏曜然在我怀里钻出来,手指在我竖着两条皱纹的眉间蹭了蹭道:“来做吧。”
“啊?”
他没再说什么,动手开始脱衣服。之前都是我死缠烂打地引诱他好久,他才肯任我为所欲为,今天竟然主动提出来,大概他是不想我总想着家里的事,为了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在我愣神儿的这么个功夫,他已经全部脱光了,跪在床上,翘起臀部,头埋在枕头里闷声道:“进来。”
“啊?”我一下子就猜到他要我怎么做,但是,真的可以吗?那个入口实在太窄了吧?
“啊什么,进来。”
“好。”既然他这么说了应该不会错。我解开裤子,看着他邀请似的姿势,身下的东西本就已经开始硬起来了,我又胡乱撸了两下让它更硬一些,接着扶住那东西向他的穴口挤进去。
太紧了!真的没问题吗?然而已进去的的那一点催促着我索求更多,我也就顾不得那些了,握住他的腰开始往里挺进。里面有些干涩,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一整根插了进去。不同于其他方式,这种最直接的触碰让我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雄性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让我不仅得到了生理上的满足也得到了心理上的满足,从此以后,苏曜然就彻底属于我了!被那滚烫紧致的洞穴吸附着,我的理智彻底不复存在了,只想疯狂地在里面耸动。干了好一会儿,情|欲没有刚进去那会儿那么焦灼了,我才突然发觉有些不对,怎么,没听到苏曜然的声音?“曜然?”我放缓动作,附下身在他耳边唤了一声。
“嗯。”他没有抬头,声音颤抖而虚弱,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很舒服,你继续。”
就是再傻我也分得清他这是舒服还是难受,直起身向交合处看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两条腿流下。我一下子就慌了,急忙抽出自己的东西。“都流血了为什么不吭声!”
苏曜然无力地瘫倒在床上,转过头,枕头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浸得像是洗过。“我没事,真的。”他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却殷红,可想而为了忍住不出声他一定是死命地咬着唇。
“没事什么没事!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心,可你也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啊!”我拿过纸巾仔细地为他擦拭着腿间,刚才抽出前本来就已经快到了最高点,猛然间又来了那么一下子,我没能忍住,刚退出穴口就射出来了,白色的精|液混着红色的血水,在他的腿上渲染开。我心疼他,更气自己,脸上的表情要多扭曲有多扭曲。
“你别这样,我不是折腾自己,我是真的想要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这句就昏睡过去了。
我洗了毛巾给他把全身都清理了一遍,抱他躺好,拿被把他裹起来。想想又觉得不妥,毕竟是这么热的天气,于是又把被子向下扯扯,只盖到胸口处,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真是的,你当我是什么人,不高兴了就要拿你发泄吗”我有些嗔怒地抱怨道,当然,他是听不见的。“我知道你是在自责,我说了多少遍了这不能怪你,就算没和你在一起,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了街头混混,没准儿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说着我捏了捏他的脸蛋。这一捏不要紧,我才发现他发起烧来了,一定是下面发炎了。我到他的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倒了杯水,叫醒他让他吃下去,他迷迷糊糊地吃完药就又睡着了。还是觉得不够,又拿酒精给他擦了遍身体,拿热水擦了遍身体,才把他塞回被子里,掖好被角。原本想把消炎药研碎涂给他涂到伤处,但那里实在太脆弱怕是会适得其反,所以只得作罢。
药箱是苏妈千叮咛万嘱咐要带的,原本苏曜然还嫌它太沉不想带,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想想我们也真是够胆儿大的了,万一那天有人来,岂不是……】

2008年9月2日星期二
苏曜然昏昏沉沉地一直睡到今天,夜里醒来一次要水喝,等我倒了水来他却又睡着了。天亮时总算是退了烧,我见他呼吸均匀,估计是没什么大事了,就出去买早餐了。
回来时他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巴巴地瞅着门口等我回来。
“起来洗脸刷牙吃饭吧。”
“起不来了。”
“为什么啊?”
“还不是拜你所赐。”他说完,拿锋利的眼神刮了我一下。
“小混蛋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还说是你自己想要我,今天就记上仇了。”
他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滚一边去,我才没说过。”
“好好好,你没说过,是我自己臆想的。等着,我拿水你漱漱口,吃点东西吧。从昨天中午开始你就没吃饭,饿了吧?”
“嗯。”
吃完早饭,开始有学生陆陆续续地来了,头一个来的见宿舍里有两个人,却只铺了一张床问道:“你们都住这里吗?”
“我不是这的学生,只是来送他的。”
“哦,你是他哥?”
“对。”
“胡说,我比你大四个月呢!”苏曜然这会儿还躺在床上不敢动,只得冲我丢眼刀。“同学你别听他瞎说,我们是高中同学,碰巧都考到这边的大学,所以一起来的。”
“哦。”那人不再搭话,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午饭过后,人都开齐了,我再在这赖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担心苏曜然的身体,但也不得不走了,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非要送我去车站。
“你快老实歇着吧,就你这样,我能放心你自己一个人?你把我送到车站,我还得再把你送回来”
他见我说的在理,也就没再简直,只说要我到了之后记得打个电话来。
“嗯,我知道了。”
两个市隔的不远,晚饭前我就已经弄好一切搬进宿舍了。找了个公用电话给苏曜然打了一个,又给外婆打了一个,告诉她我一切平安,不用惦记。
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并不顺遂,但我相信,我会和苏曜然一起,好好走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进来杂事实多。分身乏术。且天气转凉致旧疾复发。时常抱恙在床。故多日未更。羞矣。羞矣。万望诸君海涵。切不可就此弃文啊!!!(哭)
另。日更对现在的我来说负担实在太重。我尽量两日一更。可否?(我是废物。再见)

约会

2008年9月3日星期三
我还是放心不下苏曜然,三五小时就打个电话,后来还差点儿跑过去,被他训了一顿终于作罢。好在他们6号才开始军训,应该够他养好伤了。
交过学杂费,我带的钱也所剩无几了,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份兼职,除了养活自己,还得赚之后的学费。虽然刘哥说我有困难可以找他,苏妈也有打算过供我上完大学,但我肯定是不能接受的,非亲非故,怎么可能伸手向他们要钱。再说我马上就要成年了,一个大男人上个学都要靠别人接济,以后还怎么养活老婆?好在学校外面可以干活的地方还挺多,先找个洗盘子送外卖一类的,等开始上课之后看情况再找其他的。

2008年9月4日星期四
从公用电话亭出来往宿舍走,身边来来往往的几乎全都是拖着行李的新生和来送他们的家长。我想起刘哥说沈向阳也考到了这个学校来,就蹲在法学院报道处,试试看能不能等到他。虽然烦透了他那张没遮没拦的嘴,但毕竟是三年的同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除了苏曜然,最亲近的也就只有他了。再说,我不还答应刘哥帮忙管着,免得他惹了一身风流债。
正寻思着,就听见了那之前总让我头疼的声音:“妈你帮我拿一下,我去签个到。”待那人走近几步又听到:“孟伟!怎么是你!”
我揉揉被他震得嗡嗡响的耳朵,白了他一眼道:“显你嗓门儿大啊,又不是喊人捉贼,嚷什么嚷?”
“嘿嘿,我太惊喜了嘛,没想到你这么够哥们儿,大老远跑来看我。”
“少跟我扯淡,你会不知道我也考的这个学校?”
“知道知道,我还知道……算了这不是说话的地儿,哎你宿舍在哪?”
“八栋304。”
“行,等我安顿好了去找你。”
我跟他瞎扯了两句,又跟他妈打了个照面。第一次见他妈,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保养的真好,根本看不出是有个那么大的儿子的人。“孟伟是吧?常听阳阳提起你,你俩能考到一所大学真是有缘,以后可要多相互关照啊。”
“这是当然的。”
“我家阳阳啊,随他爸,花心大萝卜,你可得帮我好好盯着他。”
“好的阿姨。”哈哈,看来他还真是个风流胚子。
“妈你说什么呢!”沈向阳倒在一旁不乐意了。
他来找我时已经黄昏了,我宿舍里的人也都早就到齐,有些话不好让他们听见,就下了楼,到校道上边走边说。
“听说你跟家里闹翻了?”
“你们叔侄俩还真没错了种,都这么能传闲话。”
“什么叫传闲话,我小叔那是关心你,换了别人他才懒得管呢。”
“呦,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这么照顾我?”
“你别跟我打哈哈,快点交代。”
“交代什么?刘哥不是都跟你说了?”
“那你跑出来你家里就没找你?”
“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说了什么?”
我用力把脚下的石块踢得老远,不紧不慢道:“说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真的?!”
“骗你干嘛。”
“那你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堂堂七尺男儿还能被这点儿小事难住?”
“嘁,你有七尺?”
“反正比你高。”
“唉……真是不明白你们了,好好的女人不要,偏爱什么男人,吃苦头了吧?”
“我说你这跳跃性的思维能不能改改?成天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说你不是挺支持我的吗?突然瞎感叹个屁。”
“你不知道,我小叔,被那个男的给甩了。”
“啥?!”
“他现在难受得跟丢了魂儿似的,再看看你混的这惨样,啧啧,果然同性恋没好下场。”
“不你等会儿,刘哥被甩了?你说清楚了,到底为什么?他俩感情不挺好的吗?”
“好归好,可那男的他爸妈不同意啊。他爸妈在外地,一直不知道我小叔他俩的事儿,前两天突然来看他,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告诉他们。这一说可好,他妈不但不同意,还马上给他介绍了个女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都要让他娶她。他也真是够孝顺,竟然听了他妈的话,这不,今天就听说已经办婚礼了。前前后后的还没一个星期,我小叔肯定是要崩溃了。”
“我操,这也太离谱了吧?”
“谁说不是呢。”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哪句啊?”
“什么叫同性恋没有好下场?!我告诉你,老子跟苏曜然肯定会好好的!”
“行行行,你们好。显你嗓门儿大啊,又不是喊人捉贼,嚷什么嚷?”
“妈的,欠揍了吧你!”
跟他又聊了些其他的,他就先回宿舍了。我又去给苏曜然打了个电话,原本想跟他说说刘哥的事儿,可他这人心思细,我怕他多想,所以就止住了。“曜然,我想你。”
“别这么恶心。”
“哈哈……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

2008年9月8日星期一
今天开始军训。跟大学一比,高中那一个星期的军训简直就像闹着玩儿。从今天起一直到这个月末,每天都要早上五点起叠豆腐块、跑早操,上午下午各站两个小时的军姿,然后练齐步正步跑步走,加上南方这蒸笼似的天气,估计能撑到最后的人不过一半。我更惨,晚上还得去打工,忙完之后躺到床上简直要散架子了。

2008年9月30日星期二
军训的最后一天,果然不出我所料,班里几乎半数以上的人都被送去过医务室,不过好在最后的汇演还算顺利。送教官走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实在不理解,还不到一个月,她们怎么就对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有了这么深厚的感情,然而转眼她们就又言笑晏晏地讨论哪个学院帅哥多了,唉……女人这种生物啊。
打电话给苏曜然的时候感觉他都是有气无力的,估计是累得不轻,可是国庆马上就来了,店里正是忙的时候,我一时又走不开,不能去看他。这相思之苦,我真是受得够够的了,早知道就该更努力学习,跟他考同一所学校。

2008年10月7日星期二
一早起来我就把店里里外外所有的活都给干了,诚恳地望着老板,希望他能给我放一下午的假。
“放假,你早说啊,本来就该给我放三天假的,我看你每天都干得这么起劲儿,还以为你不想休呢。”
我操!你这又胖又秃的奸商!老子要砸了你的店!
老板看我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悻悻道:“谁叫你自己不说的,大不了我补三天的工资给你。”
“两天的就行了,商量商量,厨房和食材借我用用呗?”
“干嘛?”
“做菜啊。”
“行。”
“嘿嘿,谢谢老板。”
“少用肉!”
…………
我知道苏曜然肯定吃不惯这边的东西,就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打算等一下给他带过去。
“你小子行啊,菜做的不错。”店里的厨师到锅里捡了一块我刚做好糖醋排骨边嚼边说:“以后给我当帮厨吧。”
“那得加工资。”
“行,我去跟老板说。”
我拍掉他又一次伸向锅里的手道:“谢谢。”
“就这么谢我?”他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撇撇嘴,继续掂他的勺去了。
“孟伟!”开门的是他的舍友,他估计是刚从浴室出来,正在擦头发。
见到苏曜然的时候我第一个感觉就是想笑,他不知道为什么剃了个板寸,光着上身,黑炭一样的脸和白嫩的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把保温盒放在他的桌子上道“吃饭了吗?”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保温盒吸引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桌子前,打开盒子,猛吸了一口气:“吃了,不过还能再吃。”
“你这小东西,明明这么能吃怎么就不长肉呢?”我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道。
“要是你能天天给我做饭,我肯定胖。”他套上T恤,找出筷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
“你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我倒了杯水递给他,笑着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他宿舍里的人原本看书的、打游戏的、摆弄东西的,突然都停下了,齐刷刷地看着我们。
“你们,感情真好。”
“啊、啊哈哈,我们,我们是发小嘛……哈哈哈哈……”我怕他们是看出来了什么赶紧解释。
“有回我开玩笑揪了一下他耳朵,当时他就炸毛了,凶得吓人,差点儿没跟我干起来。”
“哦?是吗?”我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吃了苏曜然,他耳朵敏感我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每次我在他耳边吹气就弄得他全身颤栗,但也不至于碰一下就会生气吧。话说他凶起来是什么样子?我倒是见过他被我调戏到炸毛,却只觉得可爱的紧。
“都说了是你揪得太用力。”苏曜然咽下嘴里的东西哼道。
“这孩子是个九级保障,生活不能自理,麻烦你们多照顾他一点。”我揉着苏曜然毛茸茸的脑袋,对他的舍友说。莫名想起了沈向阳他妈拜托我时的那一幕,感觉我是在介绍自家孩子,特自豪。
“好说好说,下次来带上我们的份就行。”打游戏那个指了指苏曜然抱着的饭盒笑嘻嘻道。
苏曜然推开没完没了地摩挲他脑袋的我,没好气地道:“滚一边儿去,你才九级保障!”
后来我们又去操场走了好几圈,直到天黑下来后,才躲到角落里疯狂地亲吻起来,平常没觉得,这会儿只剩下我们两个,恐慌和孤独便铺天盖地搬袭来,让我再也不想放开怀中的人。“曜然……曜然……”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念着他的名字,把他禁锢在身边,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我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搭了最末班的车,回到学校时早就过了门禁的时间,躲过宿管,一路翻墙破锁,终于安全抵达宿舍。曜然,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这都什么鬼。啊。。。热情褪去后真的想弃坑了。

初夜

2008年10月26日星期日
吃饭、上课、打工,睡觉,我差不多已经适应了大学生活。没有参加任何社团和组织,没兴趣,也没时间。同学勉强能叫上名字来,除了上课,各种联谊聚会一次都没去过,也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反正我的世界只要有苏曜然就够了。

2009年1月16日星期五
考完最后一科高数,大一上学期就算结束了。这学期课程还算轻松,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挂科。
晚饭后给苏曜然打了电话,他已经买好了回家的车票,明天走。除了十一那次,我们再没见过面,我又找了两份兼职,每天忙得找不到北,完全抽不出时间去找他,就算他来找我,我也没空陪他。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几点的车?”
“九点多。”
“懒虫,可别睡过头了。”
“啧,我会那么没心?”
“说不准。”
“滚蛋。”
“滚了怕你想我。”
“恶心。”
“哈哈……”
“哎,你真不回去?”
“怎么回?他们都自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那是气话。”
“气话也好,认真也好,只要我们在一起,他们就不可能让我安生,我何必回去自讨苦吃。”
“你可以去我家。”
“呦,婚还没结呢,就急着领我回门?我倒是没什么,就怕夜里打扰到岳父岳母休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个正经的。”
“嘿嘿……哎,你旁边有人吗?”
“没,怎么了?”
“叫声老公我听听。”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我就是没脸没皮,快叫。”
“不叫。”
“叫!”
“不叫!”
“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你烦不烦!说了不叫就是不叫!”
“小东西,长脾气了是吧?”
“你能把我怎么样?”
“好,你等着。”我挂断了电话,从衣兜里拿出一张车票,歪着嘴笑了笑:“我能把你怎么样,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筹谋了半年,今天终于要实施了,哼哼,苏曜然,明天可别睡过头。
“孟伟!”苏曜然打开宿舍门后下巴差点儿没掉下来。“这么晚了你跑来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能把你怎么样吗?我就来让你看看,我到底能把你怎么样。”
“你无不无聊。”
“废话少说,带上行李跟我走。”
“走?往哪走?”
我没理他的疑问,径直走进他的宿舍,拉起他的行李箱问:“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私奔。”突然有个人从阳台走了进来,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牙刷,满嘴泡沫含糊不清道。
刚在门口没看到其他人,我还以为他舍友们都已经回家了。“呃……呵呵,俩男人私什么奔,我是怕他明天赶不上火车,带他去车站附近住。”
“嗯,那还真有必要。”他吐掉嘴里的泡沫继续道:“这家伙一星期有四天都是迟到的,剩下的一天是因为上午没课。”
“呵,我就知道。”随手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扔给他道:“走了。”
出租车上,苏曜然狐疑地盯着我:“你真就因为这个?”秋天站附近的一家酒店,不过。
“干嘛住这种地方?随便找家招待所不就好了。”苏曜然仰头看着面前的公寓式酒店。
“已经订好了,不能退的。”我到前台取了钥匙,拉着他进了电梯。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苏曜然眯起眼睛凑到我面前。
“猜不到吗?”我揽住他的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一个学期都没来找我,还以为你是不行了呢。”他搂住我的脖子嗤笑道。
这小东西,还真敢说。“我行不行,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电梯很快到了十八楼。
“还挺有家的样子。”环视了一圈房间后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嗯。”苏曜然表示同意。
“走吧,洗澡去。”
“嗯。”他应了一声却杵在原地不动。
“哈,脸红了!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我在他身后搂住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在他的胸腹处抚摸着。禁欲太久,只是这样的接触,下面就有了感觉。
“谁、谁怕了,放开我,洗澡去了。”
“你也,硬了哦。”
“混蛋……”
洗澡在相当暧昧的气氛中终于结束,他在我的手里泄了一次,身子像刚煮熟的虾,透红滚烫。把他擦干抱到床上后,他依旧是一副被□□到失神的表情,诱人至极,害得我差点射了出来。
过了一半个冬天,军训时被晒黑的脸总算是恢复了,从头到脚细瓷般的肌肤,紧实劲瘦的身躯,胸前浅浅的两点,还有身下刚刚吐过蜜汁的东西以及隐藏在后面的那处私密的穴口,苏曜然的一切都让我着迷,在学校时光是臆想到他,就会不能自己地硬起来。现在终于可以细细地品尝他了,让我想想,从哪下口比较好呢?
“喂,你发什么呆?”
“怎么,等不及了?”
“才不是……”
“呵呵……”
“混蛋……”
“嗯……”
【此处被河蟹吃了】
两个小时后。
“啊……不、不要了,我不行了……”苏曜然眼底泛着水光呻|吟道,然而,他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只会更加刺激到我的兽|欲。
“你不是怀疑我不行了吗?怎么,原来是你先不行了啊。”
“已经……射不出了,求你、求你不要做了……啊……”
“放过你也行,你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
“想不到吗?”我将原本已经抽出一半东西又重重地向里一挺,狠狠地摩擦过他的敏感点。
“啊啊!老公!老公!”苏曜然死命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陷进我的肉里尖叫着。
“哈哈,乖老婆。”我拍拍他的脸颊,恋恋不舍地从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自己用手速战速决了。
帮他清理的途中他就睡着了,看来真的是被做到体力透支。想到他明天还要坐火车,我就自责的想阉了自己,真是的,一做起来就精虫上脑,什么都不管不顾。看来我真得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自制力了。
不管怎么说,今晚,终于能搂着他睡觉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

2009年1月17日星期六
“孟伟。”真是奇怪,明明只是听到他早上醒来时慵懒的喊我的名字,为什么会开心的像个傻子。
“起床洗漱吃饭了。”
“嗯,嗯?”
“怎么了?”
“我还以为腰会痛到不敢动,怎么没那么严重。”
“当然是因为你男人技术好了。”其实,事实上是,我半宿没睡觉在帮他按摩啊。“好了,既然身体没事就快点给我起床,不然要赶不上火车了。”
“知道了。”
看到早餐时他楞了一下道:“我还以为是你做的。”
“想做来着,没找到卖菜的。”
“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唉……好怀念小时候,一去你家你就做好吃的给我。”
“你还真好意思说,明明是你逼着我做的。你这大少爷,外面买的东西死活不肯吃。”
“是吗?我不记得了呢。”
“不记得了吗?嗯,也正常,反正你就是这种没良心的人啦。”
“你才没良心!”
两个人吵吵闹闹终于吃完了早饭,我正收拾桌子,苏曜然突然感叹了一句:“要是一直都能这样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在我们的家里。”
“你怎么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哪里肉麻了!”苏曜然偏过头,撇了撇嘴。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会的,总有一天我们会有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你才是,怎么也会说这么煽情的话了。”
啊……今天阳光真好。

【实践证明,只要面对苏曜然,自制力什么的就都是妄想,尤其是他现在越来越会撩拨人了,小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话好好说。别打我。。。那个。被河蟹吃掉的部分我会补上的。被口口掉的字词我也会调整。。。但要等完结后。统一大修。快期末考了。虽然不能日更。但我会尽力两个星期内完结。断更了这么久真是抱歉。虽然渣作不值一提也没什么人看。但还是要说句抱歉。

毕业

2009年1月25日星期日
第一次只身一人在外过除夕。说是除夕,其实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很多酒店由于要准备年夜饭,今天都不够人手,我找了份临时工,在后厨打打下手。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这样过完了。
晚上依例给苏曜然打电话,天南海北地扯了三个多小时。自从他回家以后,我最大的开销应该就是电话费了,就算没什么话可说,光是电话那头是他这件事情,就足够让我开心了。

2009年2月9日星期一
除夕也好,元宵也好,没有家人又有什么必要去庆祝。今天没有工作,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去哪转转,刚一打开门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操,真他妈冷,还是在宿舍窝着吧,反正我也不爱热闹。南方的冬天比夏天更折磨人,阴冷潮湿,有太阳的时候还好点,偏偏今天还在下雨。宿舍没有暖气又漏风,除了不会被淋湿,温度和外面没什么两样。原本打算写点东西,结果没写几个字手就冻僵了。索性便又躺回床上,瞪着天花板,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就这样消磨掉了一整天。
晚上出门吃饭,顺道给苏曜然打了电话,没说几句他就匆匆挂掉了,也是,元宵节嘛,肯定挺忙的。
出了电话亭刚准备撑伞,突然一阵大风把伞骨刮断了。“操!真他妈倒霉!”我狠狠地把伞一扔,却没想到刚好扔到了种植珍稀植物的花坛。之前有学生不小心把篮球扔到了花坛里,被园丁拎着骂了半个小时。我怕被骂,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躲了半天却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到。对啊,哪里来的园丁,宿管、保安,所有人都放假了,就连饭堂今天也没开,所以只能去学校外面吃饭。
这个元宵节,简直糟透了。
淋着雨跑回了宿舍,以为至少能洗个热水澡,没想到今天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跟我作对,刺骨的冷水从花洒冲出来,叫嚣着打在我的身上,我咬紧牙,抖得像筛糠却执拗地不肯关上水。
如果,如果我不跟苏曜然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不用再承受这些?不用再没日没夜地工作,不用再有家不能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赶紧扇了自己一耳光,才刚吃了这么点苦就想到放弃,孟伟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
从浴室出来后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透心凉,擦干头发,准备钻进被窝时,竟听到了敲门声,这个时候,会是谁?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外面传来了我日思夜想的人的声音:“孟伟?”
“曜然!”我飞奔过去打开门,果然是他。“你怎么不把你什么时候……”我惊喜得简直语无伦次,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一把把他拥进怀里“太好了……太好了……”
“咳咳,你松……你松开点,要勒死我吗!”
“呵呵、呵呵……”我松开手,直愣愣地盯着他。
“傻笑什……唔……”不等他说完话,我便吻住了他的唇,柔软的触感,让人安心的温度。啊、怎么办,我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又被河蟹吃掉了】
释放了一次后,我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些。搂着他开始询问:“还疼吗?”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头使劲儿地埋进我怀里。哈哈,不说我也知道,进去没多大会儿他就开始浪|叫连连了,明显是爽得嘛。他脸皮薄,刚做完这没羞没臊的事,还是不要再说的好,于是我岔开了话题,问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跑过来。
“想你了,就来了呗。”
“是想被我干了吧?哎呦!松手松手!捏坏了老公以后用什么干你啊!”
“还敢胡说八道!”
“不敢了不敢了,好曜然,快放开。”
“哼!”
这小东西还真是下死手,我摸了摸差点儿没命了的小兄弟委屈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苏曜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没有说话。
“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记得到这的车只有上午一班,是去了别的地方吗?”
苏曜然还是没动静,我以为他是睡着了,半晌,才听到他小声说:“迷路了。”
“哈哈哈哈……”
“很好笑吗!”
“咳咳,嗯,不好笑。”我憋住笑继续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个宿舍?我不记得跟你说过啊。”
“今天宿舍还亮着灯的,只有你这了吧。孟伟……”
“嗯?”
“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因为你,才觉得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什么嘛,明明一直只会说些惹人生气的混话,突然说这种,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嘁,不爱听以后都不说了。”

2009年4月10日星期五
“生日快乐!”
这个学期课程安排周五只有一节无关紧要的课,于是这一天我一般都会翘课去找苏曜然。我买了单车,骑过去大概五个小时,一早出发,在一起厮混到傍晚,门禁之前还能赶回宿舍。他说我真是吃饱了撑的,也不嫌累,我说这样可以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他的生日其实是昨天,虽然有些迟,礼物还是要送的,我可是精心准备了大半年。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苏曜然看着手里的东西奇道:“就这一摞笔记本?”
“你先翻开看看啊。”
“这是!”苏曜然翻了几页后搂猛地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他竟然自己叫我老公!
“没听见算了。”他不再理我,只抱着那一摞笔记本看得欢天喜地。
大学刚开始有一次打电话,他抱怨说一直找不到有译文版的《古诗源》,那时我就想到要把那本书翻译出来,只是没想到这项工程如此浩大,很多诗词在网上都找不到,只能去图书馆查各种古籍。直到前几天,才终于整理完,正好拿来当生日礼物。辛苦这么久,能换来他一句“老公你真好”也算值了。

2012年5月30日星期三
所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在家中逃出来时那五味杂陈的心情还未平复,却已然已到毕业的年岁了。
前年买了手机,终于不用再天天跑电话亭。每天晚上在宿舍讲电话时,从出生单身到现在的老三说我太不够意思,跟二嫂秀了这么多年的恩爱也不给过来给他们瞧瞧。不是我不想,我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苏曜然是我的人。文学院原本男生就少,他又是从外形到气质都无可挑剔的优秀,四年来倒追的妹子是一个接一接,前仆后继,我真恨不能在苏曜然额头上写上“孟伟专属”,让她们都知道这是老子的人,别惦记了。
只是,我也清楚,这个社会对同性恋还是非常抵触的。我们班里有几个腐女,说起谁跟谁有□□就两眼放光,饿狼似的。也许她们并没有恶意,但却也在用另一种方式歧视着我们,同性恋需要的不是包容,而是一视同仁,如果不能做到这点,那么避如恶疾或趋之若鹜,也都没有什么分别。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能在黑暗中牵手。
“唉……又快毕业了。”苏曜然言语中有些无奈。
“是啊,又快毕业了。”
“哎,咱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
“好啊你!这都忘了!”
“从2006年9月29日算起来到现在五年零八个月,比我生日更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忘记。”
“行了行了,快别恶心我了。”
“你看你这人,我说不记得也不行,记得清楚也不行,真是难伺候的主。”
“不跟你贫了,说正事儿。你毕业之后打算怎么办?”
“工作啊。”
“已经找到了吗?”
“嗯,合同都签了,就是我一直在打工的那家公司。” 大二的时候我在一家广告公司找了个整理文案做报告一类的零碎工作,不过可不是单纯为了挣钱,我早就计划着要进这家公司。因为是对口专业,除了分内的事,还经常会被派些额外的工作,我也经常没事就在在各部门来回跑,虽然累得像死狗一样,但现在公司很多的业务根本就离不了我,被内定下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工资还算可观,养家活该应该不成问题。“你么?有什么打算?”
“考研。”
“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昨天。”
…………
他是聪明读书好没错,可这也太随便了吧,研究生又不是说考就能考得上的。算了,随他吧,说不准考试时候他文曲星附身了呢。“好吧,打算考哪所大学?”思来想去应该就是他现在就读的学校了吧,毕竟它的文学院在整个省是数一数二的。
“XX美院。跟你在同一个城市,高兴吧?”
“哪?!”
“XX美院。”
“胡闹!你一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跑美院念什么研究生?XX美院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才只是个二本专业,哪来的研究生?”
“我不读汉语言文学,我读美术学。”
作者有话要说:
都散了散了散了吧。没得玩了。就这么一丢丢的肉末你就给我锁。锁!锁你妹啊!